一名亲卫冲了进来。

「将军！」

「宫里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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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沉舟眉头微皱。

「何事？」

亲卫喘着气道：

「陛下宣您即刻入宫。」

顾沉舟神色微动。

谢长安也察觉不对。

这个时候召见。

绝不会只是普通问话。

——

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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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

永和帝坐於龙案之後。

脸色阴沉。

下方站着数位重臣。

气氛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

顾沉舟与谢长安进殿後同时行礼。

「参见陛下。」

永和帝摆了摆手。

「免礼。」

随即将一封奏摺扔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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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沉舟。」

「你自己看看。」

顾沉舟接过奏摺。

只看几眼，神色便沉了下来。

谢长安站在旁边。

虽未看见内容，却从顾沉舟表情猜出事情不妙。

果然。

下一刻。

永和帝冷冷开口。

「有人上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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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你勾结北疆旧部。」

「意图拥兵自重。」

御书房内瞬间死寂。

周围大臣低着头。

没有人敢出声。

谢长安心头微震。

昨夜刺杀。

今日弹劾。

未免太巧。

这分明是一场早有预谋的连环布局。

9

顾沉舟却依旧神色平静。

单膝跪地。

「臣问心无愧。」

永和帝盯着他。

许久没有说话。

就在气氛僵持之际。

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臣有话说。」

所有人都愣住。

因为开口的人。

9

竟是谢长安。

顾沉舟也转头看向他。

谢长安上前一步。

神色从容。

「陛下。」

「若顾将军真有异心。」

「昨日刺客为何要杀他？」

一句话。

如同利剑出鞘。

瞬间刺破满殿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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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而永和帝原本阴沉的神情，也终於出现一丝变化。

因为这个问题。

没有人能回答。

御书房内，寂静无声。

谢长安那句话落下之後，原本紧张的气氛忽然变得微妙起来。

「若顾将军真有异心，昨日刺客为何要杀他？」

短短一句话。

却让所有弹劾顾沉舟的人无法反驳。

因为这确实是最大的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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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顾沉舟与敌国勾结。

敌国又何必派人刺杀他？

龙案之後。

永和帝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目光落在谢长安身上。

这位皇帝在位二十余年，见惯朝堂风雨，自然听得出谢长安话中的意思。

有人想借刺杀与弹劾同时发难。

将顾沉舟彻底推入死局。

而这样的手段。

反倒暴露了幕後之人的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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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

永和帝缓缓开口。

「谢爱卿所言有理。」

一句话。

让顾沉舟暂时避过这场危机。

旁边几名大臣脸色都有些难看。

尤其站在最前方的礼部尚书魏崇。

此人向来与顾沉舟不睦。

此次弹劾奏摺正是由他率先呈上。

此刻见皇帝态度改变，只得低头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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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和帝扫视众人。

声音微冷。

「刺客一案尚未查明。」

「在真相大白之前，任何人不得妄下定论。」

「退下吧。」

众臣齐声应是。

退出御书房。

——

宫道之上。

积雪尚未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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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照在琉璃瓦上，折射出淡淡金光。

顾沉舟与谢长安并肩而行。

一路沉默。

直到离开御书房范围。

顾沉舟才开口：

「方才多谢。」

谢长安微微一笑。

「我只是说出事实。」

顾沉舟看着他。

目光比平日柔和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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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

「这份情，我记下了。」

谢长安失笑。

「将军若真想谢我，不如先把身体养好。」

顾沉舟难得没有反驳。

两人正说着话。

忽然看见前方走来一队人马。

为首的是位身穿紫色官袍的中年男子。

面容儒雅。

眼神却格外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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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来人。

周围官员纷纷行礼。

「见过丞相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