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凉，“夺舍夺到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身上，你的元婴呢？元神呢？本座怎么什么都感觉不到？”

来了来了。

江白心里早有准备。元婴修士夺舍之后，哪怕肉身再差，元神的气息也不会完全消失。他现在这具身体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凡人，什么气息都没有，夜无影不起疑才不正常。

他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丝愤恨，像是在回忆一段不愿提起的往事。

“尊者有所不知。那长老下手极狠，不仅毁了我肉身，还用了一道锁魂咒。晚辈拼死逃出一缕残魂，勉强寄身这具躯壳，但元神受损严重，修为尽失，如今连炼气期的修士都不如。”

他说完低下头，做出一副落魄模样。锁魂咒是原着里提过的禁术，能封印元神，太虚宗某个长老有过使用描写。

夜无影没有立即回应。

“锁魂咒。”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什么都敢说。”

江白抬起头，眼神坦荡地迎上那双竖瞳。

“晚辈所言句句属实。尊者若不信，大可探查晚辈神识，若有半句虚言——”他顿了一下，声音放得更低更稳，“晚辈愿受噬魂之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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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最大的赌注。

噬魂之刑，是夜无影自创的功法中最残忍的一招，原着里专门用来审讯敌人，中招者魂飞魄散，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江白主动提出来，是因为他知道夜无影此刻只是一缕残魂，根本施展不了。

但夜无影不知道他知道这一点。

果然，竖瞳微微震动了一下。

黑雾翻涌的动作停了。石壁上的血苔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在呼应夜无影内心的波动。过了足足半分钟，夜无影才重新开口，语气里的审视少了几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你倒有几分胆色。”

江白心里松了半口气，脸上却没露出任何破绽，只是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

“晚辈不敢当。只是不愿被尊者误会。”

夜无影哼了一声，黑雾往旁边一卷，露出石道深处模糊的轮廓。

那是一个祭坛模样的石台，上面放着一只巴掌大的铜瓶，瓶身布满暗紫色的铜锈，看起来毫不起眼，那正是夜无影的寄身之所，原着里陆行最大的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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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来自中州，”夜无影的声音慢悠悠地飘过来，“那本座问你，中洲如今是哪几家做主？太虚宗还能排进前五，看来这三千年也没出什么了不得的变故。”

江白心里飞快盘算。这老魔头在套话。他被镇压了三千年，对外界一无所知，问中洲格局是假，试探自己是不是真的来自中洲才是真。

“回尊者，”江白不慌不忙，“中洲如今以五大宗门为首，太虚宗居第三，排在云霄殿和万剑阁之后。此外，魔道以血神宗为尊，妖族则由天蓝海统御，其余便是些叫不上名的零散势力。”

夜无影沉默了一会儿。

“你方才说，你出自太虚宗。”夜无影的语气忽然变得漫不经心起来，像是随口一问，“那你可记得，太虚宗的护山大阵叫什么名字？”

这老魔头真是多疑，江白在心里把夜无影骂了一百遍，脸上却露摇头，用一种略带自嘲的语气说道：“太虚宗的护山大阵——晚辈还真的说不上来。”

黑雾猛地一涨。

“尊者息怒。”江白不慌不忙，拱了拱手，“晚辈在太虚宗修行四百余年，护山大阵自然是知道的。但尊者有所不知，那阵法原名‘太虚天罡阵’，三千年前就是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