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陆行——已经彻底昏过去了，呼吸微弱但还算平稳，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

那声音直接在江白脑子里炸开，低沉、沙哑，又有些生涩。

“两个。”

那声音顿了一下，像是在品味什么。

“一个废了丹田，一个没有灵根。现在的修真界，连这种货色都能满地走？”

石壁上的血苔开始发光，暗红色的微光像脉搏一样跳动，一下，一下。空气里弥漫出一股说不出的腐朽味。

江白喉结动了动，在心里疯狂回忆原着里所有关于夜无影的描写。

这老魔头杀心极重。原着里陆行刚进洞昏迷时，夜无影二话不说直接动手夺舍，要不是陆行体内有一丝隐藏的雷灵根体质，天克魔功，再加上天命之子的光环，这魔尊绝对不会通过哄骗跟着陆行。

而江白很清楚，自己这具身体是真的什么都没有。没有灵根，没有修为，没有气运光环。

如今魔尊在主角昏迷时主动出来，倒不需要他再花一番心思骗陆行。

江白神情淡然，慢慢站起来，没有一点慌乱的样子。他拍了拍身上的枯叶和泥土，把袖子往身后一甩，脸上堆出一个云淡风轻的笑。

“三千年不见天日，夜尊者的脾气果然和书上写的一样狂傲。”

脑子里那个声音停了。

停了大概两个呼吸的时间。

血苔的光突然大盛。石道深处涌出一团浓郁的黑雾，像活物一样贴着石壁翻滚而来。雾气里隐隐能看见一双竖瞳，暗红色的，冰冷气息铺天盖地。

那竖瞳居高临下地盯着江白。

“你认得本座。”

江白拱了拱手，姿态恭敬却不过分谦卑。

“晚辈江白，见过夜尊者。”他顿了顿，把早就准备好的话一字一字地推出来，“说来惭愧，晚辈这副躯壳确实是凡人，但晚辈本人却来自中州。”

竖瞳眯了起来。

黑雾翻滚着往后退了半寸，像是在重新打量他。夜无影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玩味：“哦？夺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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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白心里一松。这老魔头自己就是夺舍的行家，往这个方向引果然没错。他面上不露分毫，反而叹了口气：“尊者慧眼。晚辈原本的修为算不上通天彻地，但也是元婴境，只是身负秘宝遭人暗算，肉身被毁，不得已寄身这具身躯。”

为保险起见，江白并不打算一开始就给自己编造太大的身份，元婴修士的身份恰好能让自己在前期剧情称霸，又不至于让对方起太多疑心。

夜无影没有说话。那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像要把他的魂魄从这具躯壳里剥出来看个清楚。

江白脸上纹丝不动。他知道夜无影在判断，一个元婴修士夺舍凡人，这种事在修真界不算罕见。不过，夜无影这种人精，不可能因为一句话就全盘相信。

“元婴境？”夜无影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一种审视猎物般的语气，“说说看，你修的什么功法，结的什么丹，元婴几转？”

果然，老魔头的盘问环节。

江白心里早打好腹稿。原着里对中州的修炼体系有详细描写，元婴境的划分更是提过不止一次。

“回尊者，”江白不卑不亢，“晚辈修的是太虚宗的归元心经，结七转金丹，元婴三转。两百年前在苍梧秘境得了件上古遗宝，消息走漏后被门内长老盯上，被对方灭口夺宝。”

江白这番话编得滴水不漏。

这些话全部符合原着设定，他算过时间线。两百年前苍梧秘境开启，出过几件了不得的东西，原书曾提过那时失踪过好几个元婴，自己随便对号入座也不会穿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