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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师的回忆,差dian被(2/4)

辞浑的汗都竖了起来。他不敢抬,可他知有人在看他。不是寻常的看,是那把衣服一件一件剥掉的看,那他在这院里见过无数次、却从未落到自己上的目光。

「方才我在前看了你半天,」黎横的声音压低了些,粝的嗓了一黏腻的调,「隔着那劳什纱,我就瞧见你这双手。」

他手指一,琴弦发一声极轻的颤音。他僵坐在琴凳上,厅里人声嘈杂,似乎没有人特别留意到他。其他几个乐师也都低着,各自拨着乐。白辞定了定神,手指重新落在琴弦上,开始弹一曲《平沙落雁》。

辞想把手回来,可那五手指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

「我知不是姑娘。」黎横的声音沙哑,「我看他好。」

「今晚让他到我房里弹。」

「有意思。」黎横低声笑了,松开他的下,转对沈万槐说,「沈老板,这小我要了。」

「黎爷,」白辞条件反地把脸埋得更低,勉,声音涩,「我只是个弹琴的,不是——」

「那后弹琴的。」黎横竖起一手指,,「过来。」

沈万槐顺着黎横的视线望过去,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是琴师,在屏风后面助兴的,不是姑娘。」

辞浑的血都凉了。

「既然黎爷赏脸,让琴师过来斟杯酒吧。」沈万槐朝旁边的事递了个

辞僵住了。

「会弹琴,手也漂亮。」黎横翻过来看白辞的手掌心。掌心也是白的,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底下细细的血脉。那几修长的手指在烛火下泛着莹的光,指甲圆,透着极淡极淡的粉,像贝壳内侧的珠光。

「手生得好看。」黎横着他的手腕,糙的指腹在他手背上来回挲,「怎么老躲着?抬脸我看看。」

一只手伸过来,不偏不倚,扣住了他的手腕。

辞手指冰凉。

辞脑壳一嗡,耳朵里炸开一阵尖锐的耳鸣。他看见沈万槐的嘴还在动,像是在说什么「黎爷好雅兴」,但他的耳朵已经接收不到了。

弹着弹着,他忽然觉着不对劲。

旁边的事立刻上前,把他从琴凳上搀起来,半推半送地带到了黎横跟前。白辞抱着琴,低着,蜡烛的光晃在他脸上那层暗粉上,把肤衬得愈发蜡黄。他不敢抬,只看见面前那双黑缎靴,靴上镶着铜扣,得锃亮,能照他自己模糊的倒影。

手指箍在他细瘦的腕骨上,箍得死。白辞浑一颤,手一,琴差脱。另一只手稳稳地接住了琴托,把焦尾琴从他的怀里走了。那只手的主人把琴随手搁在旁边的茶几上,琴轸磕在桌面发一声脆响。

没等白辞说完,黎横伸手住了他的下,把他的脸扳起来,对着烛火左右看了看。白辞屏着呼觉自己额角渗了冷汗。他那层暗粉底下原本的肤正被汗洇透,耳后面已经了一小块白。黎横眯了眯粝的拇指在他下上蹭了一下,蹭掉了一层粉,莹白的底

「这么白,这么细,骨节又匀称。」黎横把他的手腕翻过来,指腹挲过他手背上凸起的骨节,动作慢条斯理,像在把玩一件刚到手的玉,「拨琴弦的时候,那几拨的好像不是弦,是我心尖上的。」

他这院里养着的人,环燕瘦各都有,歌姬的嗓,舞姬的腰肢,戏段,都是专门用来招待手里有权有钱的人的,是牵线搭桥的工,琴师也算他的人,自然也在工的范畴里。黎横是他近来想攀上的一条线,几个暗镖的生意要从人家地盘上过,湘西那条路全仗黎横一句话,得罪不起。一个琴师算什么,琴师没了,再买一个就是,苏州杭州要多少有多少。

沈万槐愣了一下,旋即笑了:「黎爷好光,这是我这最好的琴师,叫白辞,在我这儿待了快四年了。」

觉自己在被,不是比喻,是真的觉得手指上像有活在蠕动,他指尖一僵,一弦「铮」的发一声闷响。那声闷响在嘈杂的厅里微不足,可他觉得那声响比打雷还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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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面已经褪成了暗沉的栗壳,他侧耳听着弦音,忽然觉着前一晃,一黄的光从斜前方泼过来,毫无遮拦地洒在他上。他抬起,看见屏风被两个仆人抬走了,厅里的烛光像决了堤的洪一样倾泻过来,把他整个人笼在了一片无可躲的光里。

有一目光落在他的手上,不是随随便便扫过去的目光,是那黏糊糊的视线,像一条他的指节。那目光从他的手背爬过,顺着骨节的起伏一路往上,停在指尖上。

他拿角拼命地去瞟沈万槐。沈万槐却只是笑着,端起了酒杯:「黎爷尽兴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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