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生命最後一刻。

他终於吐出几个字。

「玄狼……只是……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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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

手掌无力垂下。

气息断绝。

四周忽然安静。

只剩火焰燃烧的爆裂声。

顾沉舟沉默地看着昔日袍泽。

握剑的手逐渐收紧。

骨节发白。

谢长安心头同样沉重。

好不容易出现的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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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被灭口了。

然而李川临死前那句话。

却比任何线索都重要。

玄狼只是棋子。

那麽真正的幕後黑手。

究竟是谁？

——

大火直到深夜才被扑灭。

大理寺损毁严重。

所幸重要卷宗提前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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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未烧毁。

回到谢府时。

已是深夜。

一路上。

顾沉舟始终沉默。

谢长安知道。

李川的死对他打击不小。

毕竟那是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

院中。

梅花开得正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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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覆枝。

月光洒落一地银辉。

顾沉舟站在树下。

望着远方。

不知在想什麽。

谢长安缓步走近。

将一壶温酒递过去。

顾沉舟接过。

微微一怔。

「你怎知我想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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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安笑了笑。

「因为我也想喝。」

两人相视。

难得同时露出笑意。

於是便在梅树下坐了下来。

没有宴席。

没有佳肴。

只有一壶温酒。

几碟小菜。

夜风徐徐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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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来淡淡梅香。

许久。

顾沉舟忽然开口。

「北疆那年。」

「死了很多人。」

谢长安没有打断。

静静听着。

顾沉舟望着远处月色。

声音低沉。

「李川所在的那支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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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有三百二十七人。」

「最後活下来的，不到十个。」

谢长安心中微震。

顾沉舟继续说：

「那时我总在想。」

「如果能早一点发现真相。」

「是不是就不会死那麽多人。」

月光落在他侧脸。

映出一道浅浅伤疤。

那是岁月与战争留下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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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安忽然明白。

顾沉舟之所以执着追查此案。

不只是因为自己遭遇刺杀。

更是因为那些死去的人。

那些无法为自己发声的人。

良久。

谢长安轻声道：

「会查清的。」

顾沉舟转头看向他。

谢长安神色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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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异常坚定。

「无论幕後之人是谁。」

「总会留下痕迹。」

「只要还有一丝线索。」

「我们就能找到他。」

夜风拂过。

梅花轻轻飘落。

有一瓣恰好落在谢长安肩头。

顾沉舟看着眼前的人。

忽然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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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来。

他总是一个人面对一切。

面对战争。

面对阴谋。

面对生死。

可如今。

似乎有人愿意与他并肩而行。

想到这里。

顾沉舟眼底冰冷终於融化几分。

「谢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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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谢谢。」

谢长安愣了愣。

随即笑了。

「将军今日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顾沉舟也微微勾起嘴角。

难得露出真正的笑意。

然而就在这时。

急促脚步声再次打破宁静。

周烈匆匆冲进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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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将军！」

顾沉舟皱眉。

「何事？」

周烈深吸一口气。

将一封密信递上。

「北疆来信。」

顾沉舟展开信件。

下一瞬。

脸色骤然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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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安心中一沉。

能让顾沉舟如此失态。

绝不是小事。

果然。

顾沉舟抬起头。

声音低沉而冰冷。

「北疆军库失窃。」

「有人偷走了三万支军弩。」

夜色瞬间变得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