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亲自查。」

周烈点头。

身为北疆主将。

顾沉舟确实有责任回去。

然而谢长安却微微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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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不能走。」

顾沉舟看向他。

「为何？」

谢长安缓缓道：

「因为有人正等着你离开。」

院中一片安静。

顾沉舟没有说话。

谢长安继续分析：

「你刚回长安便遭刺杀。」

「随後有人弹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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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又传来军弩失窃。」

「如果我是幕後之人，我最希望看到什麽？」

周烈下意识回答：

「将军离京。」

「不错。」

谢长安点头。

「只要你离开长安。」

「朝中许多事情便再也无人能查。」

顾沉舟眼神微动。

不得不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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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安说得有道理。

周烈也逐渐反应过来。

「公子的意思是……」

「军弩失窃可能只是调虎离山？」

谢长安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望向夜空。

良久。

才轻声道：

「至少现在看来。」

「太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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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巧。

往往就不是巧合。

顾沉舟沉默片刻。

终於点头。

「那便再等等。」

——

翌日。

皇宫。

御书房内。

永和帝看完密信後勃然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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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案上的茶盏被重重摔碎。

「混帐！」

「三万支军弩！」

「他们当朕死了不成！」

满朝大臣跪了一地。

无人敢出声。

永和帝胸口剧烈起伏。

显然气得不轻。

军弩失窃。

已经不是普通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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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落入叛军手中。

足以武装数万人。

就在此时。

丞相沈崇明上前一步。

「陛下息怒。」

永和帝冷冷看着他。

「丞相有何高见？」

沈崇明神色平静。

「臣以为。」

「当务之急，是立刻派人前往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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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查此事。」

不少大臣纷纷附和。

然而就在这时。

一道声音响起。

「臣反对。」

众人回头。

谢长安自队列中走出。

沈崇明目光微微一闪。

永和帝道：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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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安躬身行礼。

「军弩失窃固然重要。」

「但长安连日发生命案。」

「玄狼之事尚未查清。」

「若此时将顾将军调离京城。」

「恐怕正中敌人下怀。」

御书房内再次陷入安静。

永和帝若有所思。

沈崇明则轻轻笑了笑。

「谢公子是否太过多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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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安抬眼。

与这位权倾朝野的丞相第一次正面交锋。

「防患於未然。」

「总好过事後追悔。」

沈崇明笑意不减。

「那依谢公子之见？」

谢长安从容回答：

「北疆要查。」

「长安也要查。」

「但顾将军不能离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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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句话。

让不少人脸色微变。

因为这意味着。

顾沉舟仍将留在权力中心。

而某些人最不愿看到的。

恰恰就是这一点。

龙案之後。

永和帝沉吟许久。

最终开口：

「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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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沉舟暂留长安。」

「北疆一事另派钦差调查。」

听到这句话。

谢长安心中微松。

而沈崇明眼底却闪过一丝极淡的冷意。

快得几乎无人察觉。

——

退朝之後。

谢长安刚走出宫门。

便有小太监匆匆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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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公子留步。」

谢长安停下脚步。

「何事？」

小太监恭敬行礼。

「皇后娘娘有请。」

谢长安微微一怔。

皇后？

他与皇后并无太多交集。

为何突然召见？

然而宫中召见不得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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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安只得随对方前往凤仪宫。

一路上。

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总觉得事情不会那麽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