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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沉舟看向他。

「你想到什麽了？」

谢长安微微一笑。

那笑容温和依旧。

眼底却闪过一丝锐利。

「既然有人急着灭口。」

「便代表他害怕事情被查出来。」

「而害怕，本身就是破绽。」

顾沉舟望着眼前的青年。

第一次真正感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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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名满京华的谢家公子。

并非只有温润儒雅的一面。

在那层如玉外表之下。

藏着极其敏锐而锋利的智慧。

而他不知道的是。

这场刺杀。

只是风暴的开始。

更大的阴谋。

正悄悄笼罩整个长安城。

夜色渐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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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府客院之中烛火摇曳。

窗外风雪拍打着窗棂，发出细微声响。

房内气氛却异常凝重。

两名刺客服毒身亡的消息，让原本便扑朔迷离的案件更加诡谲。

周烈满脸怒色。

「末将亲自派人看守，没想到还是出了岔子。」

顾沉舟神色平静。

只是眼底寒意更深。

「能在禁军监牢之中灭口，对方势力不小。」

谢长安微微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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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

「而且动手如此迅速，显然早有准备。」

周烈忍不住握紧拳头。

「难道就这样让他们逃过去？」

谢长安沉思片刻。

忽然问道：

「刺客身上可搜出什麽东西？」

周烈一愣。

「东西？」

「身份令牌、信物、兵器来源，任何异常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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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烈回忆片刻。

「兵器都是普通制式刀剑。」

「身上没有身份证明。」

「唯一奇怪的是……」

谢长安抬眼。

「什麽？」

周烈道：

「其中一人右手虎口有一道旧伤。」

「像长年握弓留下的痕迹。」

顾沉舟眼神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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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箭手？」

周烈点头。

「极有可能。」

顾沉舟沉默下来。

谢长安却察觉到他的异样。

「将军想到什麽？」

顾沉舟缓缓开口。

「北疆。」

谢长安眉头微皱。

顾沉舟继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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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疆军中有一支精锐射手营。」

「虎口位置的伤痕与他们极为相似。」

此话一出。

周烈脸色骤变。

「将军是说……」

「刺客可能来自军中？」

顾沉舟没有回答。

因为连他自己也不愿相信。

若真是如此。

事情便不只是刺杀那麽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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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有人已将手伸进军队。

就在众人沉思之际。

屋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青砚快步走入。

「公子。」

「老爷请您过去一趟。」

谢长安微微一怔。

父亲这个时辰找自己。

显然不是小事。

他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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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先休息。」

顾沉舟点头。

「小心。」

简简单单两个字。

却让谢长安微微愣了一下。

随即笑道：

「好。」

——

谢府书房。

灯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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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太傅坐於主位。

案上放着数封刚送来的密信。

看到谢长安进来。

他挥手示意下人退下。

房门关闭。

屋内只剩父子二人。

谢长安行礼。

「父亲。」

谢太傅神色凝重。

「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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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安依言落座。

随後便看见父亲将一封信推到自己面前。

「看看。」

谢长安展开信件。

越看，神色越沉。

信中内容不多。

却极其惊人。

今日刺客所用毒药。

竟与三年前北疆一桩旧案有关。

那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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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军粮草失窃。

数千将士中毒身亡。

而毒药正是寒魂散。

最终案件不了了之。

相关卷宗也被封存。

如今同样的毒药再次出现。

绝非巧合。

谢长安放下信件。

「父亲怀疑两案有关？」

谢太傅轻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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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更怀疑。」

「有人不希望顾沉舟活着回到长安。」

谢长安沉默。

其实他心中也有同样猜测。

顾沉舟战功太盛。

又掌握北疆军权。

朝中许多人都将他视为威胁。

谢太傅看着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