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雷亚稍微收起笑容，似乎有些诧异和不知所措。

「不知，觉得自己很懦弱？」

曲终於完整了。左手的和弦其实不难，锺凯勋已经大略记住，之後只要有钢琴也能够独自弹奏。两人合作无间，中途也没有因失误而停顿，锺凯勋忍不住展开笑颜，江雷亚也

「喔？你学的也很快啊，你有绝对音？」

「……我想见她，我想见到姊姊。」

「她诠释的满好的。」

上次在学校的演奏厅是他第一次弹到平台式钢琴，音sE和之前家里的直立式钢琴相差甚远。能够再次碰到平台式钢琴，他难掩兴奋。

「啊？」

「现在还早，你要回家了吗？」江雷亚转问他。

音乐会结束後，两人跟随散场的人们朝走去，在人cHa0之中江雷亚靠近他耳边问：「最後的协奏曲不错吧？」

「我也Ga0不懂自己是怎麽想，心里觉得幸好不是的同时，还是觉得有失望。」锺凯勋迅速cH0U完一菸，把菸随菸灰缸里後随即上第二。「现在就算只有一消息，我也想去找。就算找不到，我也不想要假装这一切没发生过……我想要好好面对这份情。」

「你试着说说看？」

「你继续弹。」江雷亚弯下腰，找到适当的时机弹下左手和弦，合上锺凯勋弹奏的主旋律，「踩踏板。」他接续下达指令。

「承认了会怎麽样吗？」

「我有觉到。」

锺凯勋坐定位，右手轻柔地放上琴键，开始弹起之前江雷亚教他的无名曲的主旋律。

「我其实戒掉很久了。」

「没有。」

锺凯勋无视对方脸上的困窘，开问：「那可以去你家弹吗？」

江雷亚没回话，手cHa西装K的袋，和锺凯勋四目相。

锺凯勋微微扬起嘴角，又x1了一大菸，将菸灰弹随菸灰缸里。过了好一阵，他才再次开：「那位钢琴家来时，我松了一气。」

卷发和锐利的廓，她朝着观众及乐团成员致意。

「还是你在哪里偷偷练的？」江雷亚笑着问。

两人沿着演艺厅的周围散步，锺凯勋在後缓缓将第二支菸cH0U完，看着江雷亚的背影，有莫名的安全油然而生。如果没有他的话，自己是不是永远也无法踏第一步？只能躲在自己建造的壳里面漫无目的地过着每一天……

「我还不想回去。」

江雷亚走向钢琴旁打开琴盖，锺凯勋见状後欣喜地小跑步过去。

「要去cH0U菸吗？」

「嗯。」

锺凯勋语毕，江雷亚随即挂上温柔的微笑。

江雷亚望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那独特的外表，没有笑的时候看起来特别冷峻。锺凯勋吐来的一大片烟雾，阻隔着两人之间。

过了半晌，庄严沉稳的法国号齐声响起，锺凯勋胃里的翻搅终於停止，他让乐音渗自己T内，细细品味乐团及钢琴声的妙结合。

「对别的东西上瘾了。」

「……有。」

「怎麽戒的？」

「现在不是都有弹钢琴的APP吗？我有试着弹弹看，自己找音的。」

「你一也不懦弱。只要说来，你就一定可以见到她。」

「不用了，你cH0U吧。」

「不陪我cH0U吗？」锺凯勋说完後大x1一。

确实说来之後，似乎有压力被释放的觉，他从来都没对谁诉说，因为他过去只觉得自己本无能为力。现在目标变得显而易见，一切在脑中不停思考的不确定化为肯定，反而有GU新的力量涌上来。如果一直抱着想见姊姊的心情，追循着她留下来的任何足迹，就一定可以找到她。

「嗯。」

「你自己住吗？」

缓慢跟着人群离开演艺厅，两人一起走到稍早会合的圃旁，但都没有坐下。锺凯勋起一香菸，夹在手指间递给江雷亚。

锺凯勋边捻熄菸问：「你家有钢琴吗？」

「不久前才刚调过音，坐吧。」

「说不定我是真的想见她，只是不想承认。」

锺凯勋沉默了许久，只是静静cH0U着菸，江雷亚低看着地上，等着对方再次开。

江雷亚家的客厅很宽敞，用另一个说法形容是东西少得可怜，一望去只有沙发、电视、矮桌，和一个至天板的sE柜，除此之外没有多余的摆设，就像建商的展示屋一样。唯一引人注目的只有摆放在窗边角落的一架平台式钢琴。

锺凯勋绷的神经获得释放，呼一气，闭上双放松全。

「那要去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