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聂朔机械地重复着这三个字，嘴因寒冷而微微发抖。

聂耀一听见聂老爷就心慌，又见儿半让自己上车的意思都没有，忙不迭扒住车窗哀求：“阿鸣！你要相信爸爸、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阿鸣！别告诉你爷爷！”

“……哥，对不起。”听见动静的聂朔仰起，哒哒的发丝胡贴在脸上，神情萎靡面苍白。

聂耀浑一抖跌坐在地，手脚并用哆哆嗦嗦往旁边挪开让条路。

老程见机踩下油门，透过后视镜看到老板疲惫地鼻梁，小心地问：“需要去医院吗聂总？”

“知了。”聂不鸣无奈地挥手示意他们先去，而后走向聂朔卧房。

聂不鸣记挂着弟弟，回到家第一件事便是询问看护人员聂朔的情况，看护人员满面为难：“聂小先生信息素倒是十分稳定，但始终拒绝我们内……”

夜渐，聂朔蜷缩着躺在床上，手拽着聂不鸣的衣角睡得香甜。聂不鸣还在工作，双目盯着电脑上公司下属发来的报告，脑中思量着：经过今天的事情龙佑对他的怨气敌意会更为重，往后针对聂氏的动作大约也会更加格，得多些应对措施，尽可能不给聂朔、给公司造成困境。

“开车！”聂不鸣没有回答，冷声吩咐老程：“他不让开就直接从他上碾过去。”

整个过程中聂朔一言不发，像个木偶般任兄长摆。

“阿鸣，你要相信爸爸，爸爸真的不是故意闹事，只是、只是这几天为了聂家未来烦心来喝闷酒，哪知那女的贴上来勾引我，还骗我嗑药，我、我迷迷糊糊就上了她的当，玩嗨了脑里不清楚就落了那姓龙的圈！对，都、都是他们骗我，我只是脑糊涂没有防备……”

龙佑诧异之余中怒火消散大半，走吧台随意拎起瓶酒打开往嘴里了几，转念思起自己那拥有独特好的舅舅，又瞥了躺在沙发上双手捂脸神情像极了怀少女的骆斯理，不知为何觉得这无论是长相还是家世背景都八竿打不着的二人有些相像。

“不必了，直接回去。”

——之前那大概是在易期缺乏经验没有控制好，才会对兄长爪牙。

聂不鸣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掐着时间给他注了抑制剂，又给人喂了几片有镇静效果的功能糖，这才哄着聂朔睡下。

“哥……”

聂不鸣尚不知晓赌场里两人对自己的看法都有了些微的改变，目不斜视快步走锦园大门，后聂耀跟着，嘴里喋喋不休地叙述今天这事的来龙去脉。

聂不鸣二话不说将人从浴缸一把捞起，扯过挂在架上的柔巾给他了脸，而后调试好温重新放了一缸，脱下聂朔上透的衣给他大致洗了个澡。

“……”龙佑清楚骆斯理不是会屈于下位的格，听见这话下意识回想了方才聂不鸣站在这里的姿态，那冷淡然的神情下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狂傲，如山般的伟岸格和锋利刚毅的长相怎么瞧都算不上合格的床伴，而骆斯理竟生了想要上他的望？

冷静，正思忖聂不鸣看上去似乎并没受到遗传病的影响而衰弱，忽然旁骆斯理懒懒散散在沙发上躺倒，愉悦而漾地拉长声音：“糟糕，了——”

越是靠近聂不鸣上受到充满排斥意味的信息素便越是郁沉重，但没过几秒钟，似是认了来人的份，那无形的压力迅速化消退。聂不鸣轻叹一声，拧开卧房门却没瞧见少年影踪，眉微蹙几步来到浴室推门而，果然看到聂朔正抱失魂落魄地泡在浴缸里，上衣服被浸了个通透。

直到坐在床边，聂不鸣举着风机耐心地给他发，聂朔这才委屈的表情，鼻发红，泪涌眶划过面颊啪嗒啪嗒砸到上。

正想着，熟睡中的聂朔迷迷糊糊呢喃一声，聂不鸣瞥他一放轻了动作，扫清杂念专注地理事务，房内静得连敲击键盘的响动都几不可闻，少年人的信息素围绕在兄长周围无声地沉淀下来，野兽般蛰伏在黑暗之中。

“这些话你留着跟爷爷说去吧。”聂不鸣径直上了车。

聂不鸣恍然间似是回到了几年前的聂家老宅，那时十岁的聂朔也是面无表情坐在浴室里，转看向自己时眉尾那条长而的伤疤还汩汩冒着鲜血，粘稠刺目的将瘦小男孩的大半张脸染得血红。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聂不鸣放缓了声音，收起风机给聂朔倒了杯，看着他捧着杯先是摇几秒后又，一柔黑发被聂不鸣打理得整整齐齐，穿着藏蓝家居服端坐在床边的模样看上去温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