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安静对视一会儿，苏雪生把倚上去，牙齿在陈青颈侧咬了一，轻声：“别换了，好看。”

一张房卡被抛陈青手里，陈青知这是赶他走的意思，也不争辩什么，只走到苏雪生面前，心平气和：“雪生，我明天再来。”

苏雪生并不回答他，而是松开了手，在陈青看不见的地方变得面无表情。他说：“回去吧。”

苏雪生看他半晌，忽然把他拉浴室，锁好门。

万斯言是金贵脾气，打死不愿跟陈青一起睡在病房里，自己在医院外开了酒店。又是夜猫，不肯浪费白天睡觉的时间跑医院，就跟陈青一天一夜着来，白天陈青守，晚上他换班，陈青沾他的光，睡了两夜酒店豪华床。

结果看见他穿的衣服，脸又明显变差，“算了算了，你别告诉我了，我懒得听。”

陈青脸上烧起来，“……嗯。”

我？”

陈青不安地在他怀里动动，笑得有些委婉，“小雪，你今天好黏人呢……”

“照我们的想法肯定是狠狠教训那两个人一顿，他没有，还认认真真跑去问写情书那个人，是不是真的跟别人在一块了。”

万斯言从烟盒里磕烟，放在嘴里叼着，另一只手给自己打上火，淡蓝烟雾逐渐从他面容上升起。

“我这么跟你说吧，我们读中那会儿，班里有个人特别喜苏雪生，还了封情书给他，后来他们就在一起了。这个人后来脚踏两条船和另外一个人搞上了，苏雪生知后第一件事你知是什么吗？”

“过几天我们就院，”苏雪生默默望着他，“我们一起回去。”

苏雪生又：“你不要看万斯言，也不要对他脾气这么好，他又不喜你。”

万斯言停下脚步，不再继续往前走了，从黑夜路灯树叶的罅隙里静静看他，“陈青，说了这么多，我就是想告诉你，苏雪生有时候看你，就跟看小白鼠、看看草、看这个世界没什么两样，在他心里都没有什么区别。等你回过来要离开的时候，他就会展现自己最无情的一面。你和他在一块儿，自己要把握好度。”

要走的时候万斯言突然提议下楼送送陈青，两个人一块儿沉默无言地乘电梯下了楼，迎着秋的夜风往外走。医院外已经没有多少人迹，偶尔有汽车闪着红尾光从边驰过。

走门前，苏雪生又抱住了他。被抱着，陈青心里是兴的，只是总觉得一丝隐隐约约的不对劲儿，怎么…苏雪生就突然对自己这么亲密了呢。

话语里，竟有一置气的味。陈青垂着看他，忍不住笑起来：“我也没看他呀……”

“……”陈青咽了一下，努力忽略上被苏雪生带起的那一麻麻的意，“好……”

陈青赶，被这神凝视的觉实在让他受不住，“那…那我就先走了……”

“我记得以前和你说过，苏雪生这个人和我们不太一样。”烟燃烬半截，万斯言淡淡地开了。

陈青没往心里去，但非常捧场，耷眉耷地嗯一声。

苏雪生又蹲下来，手指隔着薄薄的抚摸陈青大内侧，他仰起，面容被灯光映得专注而好，“回去的路上买药膏涂，知不知？”

万斯言忽然非常怀念地笑起来，“那个写情书的傻就是我。当时他来问我，我说我是真的背着他跟别人在一起了，没想到他就什么也没追究了。我们在一个班上，之后再没有讲过一句话。那时候我以为这小是被渣了伤心呢，后来过了很久我才知，他本不在乎我和谁在一块儿，答应和我恋也是因为我那封从网上抄来的狗情书。他想看看我是不是和情书里说的一样那么喜他，像实验一样，观察我跟观察小白鼠似的，发现我渣了他就是实验失败，得结论那封情书是假的。”

“我知你不信，”万斯言吐一烟气，“但我说的都是真的，陈青，你和苏雪生玩玩就算了，可千万别真指望他对你有什么真心，不然到时候惨的是你，懂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