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天得很，教训你两下就要哭。”镇纸回到了几案上，换大手盖在那一片绯红的上，话里的愠怒散了不少，倒带上了些无奈：“真盖了也不只是为你，更是为了族里越冬更容易些，烧火饭一直是冬日里的难题，我愿意照你的法试一试。”

“打的就是你这一天天自怨自艾的样。”赫连稷又轻轻拍了他一下，哑着声：“你有什么想的、想好的，照直说就是，别磨磨唧唧瞻前顾后的，丈夫为妻些事，不是再平常不过的么？”

“哪这么些话？”赫连稷没等人把话说全便当即打断，因他的犹豫有些恼火起来：“你我间已经到了这般地步，你还这样犹豫疑心，是不信我么？”

明是自己一拍脑门说要的事，如今倒是对方如此积极上心，云林秋说不动是不可能的，可事到临又怕将这一众外族人折腾烦了也不个门来，没把握地又小心问遍：“真要盖么？我的确是...觉得盖了好些，可也的确也不大通土木之术，而且买砖备料还费银，若你只是为了我的话...”

“还是真不知？”“啪！啪！...”

“不说这个了...”云林秋满脑被“夫妻”二字占满了，耳越来越红，动了动已经被松开的双手，要将系好。

“走，叫人去布和拉砖。”赫连稷这次依了他，待人系好带便抱着人起，替他把能盖过的薄袄系好，确认少年没有一寸白能被外人看去，这才牵着人了门。

“相之人便可结为夫妻，这话我可说过？”赫连稷冷着脸，反手挥起镇纸又是一下，虽然收了力气，还是把人疼得脸都皱成了包，泪终于没忍住下来，不知是疼的，还是因为心里的九曲八弯。

下一秒就被转了半圈与人面对面跪着了，双手被反剪在后，褪到大蓦地一凉，云林秋刚瞪大睛没反应过来，后震碎般的刺痛便迅速弥漫开来。

“装傻充愣？”“啪！啪！”

“你早这么说...就好了...”云林秋又要掉泪，拖着哭腔：“呜...为什么总打我呀...”

“呃呜...！我不过是被你来的...一个汉人...你对我好，我很念...”耳边全是掌掴自己的噼啪脆响，好几下后才停止，云林秋饮泣，不敢和他辩驳什么，忍着上火烧火燎的灼呜咽：“可你也老打我...呜...”

屋外果真寒风瑟瑟，云林秋觉得自己衣衫不整，只倚着门没再往外迈，看赫连稷唤来手下，嘱咐人备车，忍不住问：“是不是快天黑了，要么明日再去吧？”

“你我...到怎般地步了？”云林秋被训了一通，有些委屈又有些恼，嘟哝着反问。

话音刚落，上再次炸开了，有血有的掌换成了冷的镇纸，男人带上明显愠怒的嗓低斥：“丈夫教训妻，天经地义的事。”

云林秋不是傻，自然听得这话是什么意思，有些吃味地皱皱眉，一转钻回帐里去了。

赫连稷抱得他死死的，掌边训边落，两团在砺的铁掌下弹不止，被叠上一层一层的沙粉。

“今晚在那儿住一夜，明早好办事，顺让他们快活快活。”赫连稷咧了大白牙，跟弟兄们揶揄了几句，几名年轻大小伙旋即朗大笑起来，冲领了个伸手要钱的手势。

“啪！”

“族人不缺力气，就是没盖过这些，若是让他们扎帐篷，保准半个时辰就给你扎好，只要知怎么，肯定快。”赫连稷毫无畏难情绪，净利落：“先备料再说，我现在就派人去，你估摸个数，要几块砖，趁冬前布和的砖厂应当还有人在。”

在怀里，看着几案上的稿图，很快正：“说吧，怎么盖？需要什么，我上安排人。”

“其实我也不过是纸上谈兵，全凭空想罢了...”终于说到正事上，云林秋声音也低了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一是不知能不能行得通，二是不知工时需要多久，万一盖好时冬天都过了怎么办...”

甜言语听得再多，云林秋陷异族后也一直自比这匪掳来的禁，“夫妻”这词从对方中说来将他吓了一，拧了拧怕他再打，委屈：“你我都是男...何谈夫妻呢...”

“呜...你何时说过了...”云林秋脑袋埋男人的肩窝，乎乎的泪珠了几滴又收住了，一时心中五味陈杂，竟没再说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