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瑜摇了摇：“这差使是将作监领办，听说从嘉靖七年起便一直在用心。当年制印刷机封乡爵的郑魁，后来奉旨改了炼铁炉，又升为县爵。如今，不止郑魁一直在办这件事，皇明大学院、宝金局、兵仗局……许多大匠都在这件事。我听说，还是跟烧火有关，听说是烧开。”

一路无话，抵达武昌时已是九月初二。

听说，他的祖上是大明开国功臣，而且是开国功臣中极为重要的谋主。

此时此刻，使大明的各国使臣们都在后面几艘船上。

翁万达久离故土，于是便问了起来。

为了赶时间，他们没有去广西绕湖广，而是从广东了昔年叛军的大本营郴州。

翁万达又开始发愁：“刘总裁，只有十来日了，总不能九月十五才赶到京城吧？”

但是底舱中骡发的声音、齿咬合与轴承转动的声音、船两侧或者尾激起的，他们都能听到、看到。

“听说是要等北征大军都班师后，一起叙功。这回万寿圣节，想来只怕是大典之上诏告天下。”

翁万达神往不已：“靖边伯真文韬武略全才，镇安伯更是神勇无双。如今叙功，如何封赏？”

何机，竟有如此神力？”

翁万达由衷叹：“若非设了诸企业，只怕去年外滇、九边、南洋三征战，粮饷难以支应。”

而所有的陆驿，都是队伍中那位诚意伯负责打理。

“杨尚书愁眉苦脸一年多。”刘瑜笑起来，“也是外滇速战速决、追了所欠贡赋，南洋一战有海贸行、海运局力钱，粮储号更备了不少粮。再加上国债，这才勉支撑下来。”

在湖广和广东界，翁万达留意到的是大明民间的匹多了很多，南洋使臣们受到的是大明运与陆运衔接的发达。

而叛平定已经过去了八年，这里成为了一个繁华的商镇。湖广到广东的货在这里转运，停留于通驿局在这里驿馆的这一晚，就是他们前半段旅程唯一能与更多人接的时间。

懂汉字的人，瞧着那些船上都挂着写有“河运”二字的旗帜。

翁万达更加迷糊：“烧开？”

但只是在夜里，他们也只能在驿馆中，听到外面其他茶楼酒肆里饮酒作乐甚至拉弹唱的喧闹。

若说功劳，只是苦劳。这一趟回去，能因此升个官就是最多了。

刘瑜只说：“湖广藩王作、诸王又京之后，抄没、清丈来的田土极多。这些年，粮储号在湖广良田极多，历任总督都有清整利重任。粮赋直征后，以湖广粮赋增长最速。如今河、宣宁边区要好生经营，陛下准了河运局不只于漕河转运，专设了两河分局，这是转运湖广夏粮去陕西、山西。”

可他不理解。

翁万达看了那山路和健之后就心有所悟：“大败北虏后，俘获了不少匹？”

去年密集的大战毕竟是过去了，下了大明腹地，便安宁了下来。

天亮之后，就是长长的车队。

重新到了路之后，又是一批新的官船。

“陛下既然早就极为看重此事，你我便不用了。”刘瑜又领着翁万达上去，“那些使臣上的船，还有一些与这艘不同。那烧开的机虽然还没有，但各不同样式的桨，却可以先试一试哪最好用。”

若他当初胆大一，敢担责任一，也许能混一混再败牙远征舰队的功劳，但谁让他已经选择了呢？

他只是钦差巡视南洋，趾之功、六甲之功，与他都没有关系。

了广东城之后，他们一路上会穿越大半个大明，从南到北。

有的船有，有的没有。

沿途的城镇、来往的商旅行人、长势已经很好只待收成的庄稼，对他们来说就是一派富足又安宁的安居乐业模样。

这只是让他们新奇的一分，让他们更加留意的，是这些年陆续被清淤、治理了一通的河，还有大明的良田、百姓。

翁万达微微叹气。

这里有一段路，是要换乘车翻山越岭的。

刘瑜既然这样说了，翁万达自然能明白那机就能自行发力。

不如何，车船行，总需力。要么畜力，要么风力，要么人力。

官船停靠一些码更换骡时，总能见到有人搬运一袋袋的粮到码上其他的船只上。

“都是边军看不上的。”刘瑜了，“北患虽未绝，但大明以后不会缺了，这也是此战所得大利之一吧。”

这样的景象不止是某一小块地方，而是沿途所见皆如此。

到了这里，他们发现有更多的船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