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回答：“都跑去了对面的香港。”

因此顾秋先才要抓这剩余不多的职业生命，争夺地位，虽然也知自己这样的想法有些贬低何若冰，但是他总是难以克制地冒一念，就是倘若自己的权力更上一层，何若冰总会对自己更多一看重，更加愿意与自己在一起。

见自己反应烈，何若冰便笑笑罢了，这件事从那之后到现在，一直没有再提，不过顾秋先知，早晚得这样改装房屋，只不过迟几年的事情，甚至到那个时候，岂止是浴室防，大概半夜里要何若冰陪着自己去上厕所，颤颤巍巍啊，合着自己是招了个养老女婿。

并不是整个军分区的队都动，而是调一分人员承担这项任务，分在本地搜查逃亡者，另一分到圳那边，收容遣送外人员。

每当想起这桩事情，顾秋先便觉心沉甸甸的，很担心何若冰与自己在一起好像住老人院，毕竟连浴室防他都考虑到了，找了木工来，在洗澡间安了一层地板，中间许多小小的格，既能够让下去，又增大了力，洗澡的时候不容易倒，自己本来说或者脆安个澡盆，坐在里面洗澡，然而何若冰可是真够能心的，连陶瓷澡盆容易倒都给自己想到了，只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在里面摔断了，所以宁可冲淋浴，站着倘若觉得吃力，就坐一个板凳。

顾秋先默默地看了看他，暗政委啊，这时候就不必讲这个了吧，铺天盖地的饥荒，稻草也要当舢板了，中则是说着：“也没什么，到了那边不好，可以再回来嘛。现在赶快架起铁丝网。”

动，地抱住自己，在自己上也不住地抚摸亲吻，亲得自己上的，有时候自己这衰老疲的居然也会，虽然累，却也快活，两个人仿佛是其乐，只是何若冰究竟是否对此就能满足，便不得而知。

到了五月，粤东军分区有了任务，防堵逃港。

总之顾秋先念念不忘要升少将，其中的原因是很错综的，有他对于自才智的自负，以为这样才不是辜负，有对军事生涯的迷恋，还有衰老之后的危机，总觉得是最后的挣扎。

顾秋先作为军分区司令，去了圳，那边的情势据说已经濒临失控，大量中国难民冲击岸，逃往香港，顾秋先曾经听南军分区的司令通报过情况：“是很严重的政治事件，也是严重的军事情况，逃亡的群众冲边防，简直就好像战争一样。”

到了圳，只见这边与香港接壤的村庄几乎已经空无一人，成了无人村，问：“村民都去了哪里？”

甚至还主张在浴室里面加装几个横杆，可以挂多一些东西，巾浴巾挂在那里方便，另外也可以充当扶手，更安全些，当时自己一听这话就饱了，“我还不至于老到这么样”，又不是七老八十了，哪里用得着这么小心？想一想就堵心。

同来的政委很生气：“不是已经发了文件下来，香港是资本主义，那是地狱，到是黑社会，毒品贩，香港每年自杀的人，在世界上都是有数的，为什么不肯留在好端端的社会主义中国，要跑去资本主义的香港？”

于是顾秋先便亲自来了圳这边。

何若冰问那一个问题之后，便见顾秋先并不说话，只是两直直地望着自己，便知他心中又是有许多的想法，然而却偏偏不肯对自己说，也许是不能说吧，即使两个人是这样的贴近，有一些事情，终究是只能独自背负，自己面对顾秋先是这样，顾秋先对自己，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