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白津遥也起了床，椅坐在餐厅里。他一坐直，腰就酸得厉害，倦倦了支烟，手肘枕着脑袋趴在桌上，漫无目的地着烟，注视严沉在厨房里忙碌。

“遥遥。”

站在窗边烟的严沉听见他的声音，转问：“怎么了？”

白津遥完烟，洗衣机也响起了工作结束的滴鸣。严沉起去取衣服，白津遥拽了拽他。

白津遥喊：“严沉。”

他被严沉这副俗又野的样魇住了。

“吃饭吧，”严沉说，“熬的粥，你吃清淡比较好。”

不多晚，严沉都不会在白津遥这里过夜。最开始是白津遥的要求，床上的关系不该带到床下，完之后没必要再留对方待在家里。慢慢的，这个规则被白津遥自己打破了。这段时间，他甚至变得不太想让严沉离开。

严沉第一次与白津遥时，就注意到了那些目违和的疤痕。白津遥笑盈盈解释，小时他摔木丛刮伤了肤。后来他又改，说是小学课后玩闹时伤的。之后说法又变了，说是爬树掉下来所致。白津遥的嘴里没有真话，每次都能面不改编新的理由。直到某天，严沉被他的谎言得很不耐烦，死死箍着他，他的女，几乎要破开颈时，白津遥突然崩溃大哭，躯蜷缩成爬行动的形态。他稚童般哭喊哀求。不要打了，妈妈，我错了，我错了。好痛啊，求求您不要打了。

不，少爷。琛叔捻动手里的佛珠。那样的天女，总是以极的形态现。

“嗯？”白津遥迷糊地睁开睛。

严沉看了白津遥一。后的白津遥，浑散发需要被人照顾的气息。

从下午到夜，两人都没有吃饭，白津遥一说，严沉也觉得饿了。

白津遥靠在他怀里，乖顺地小小喝。严沉低下睛，就能看见白津遥眨动的密睫，被台灯光线照着，在睑下方覆上一排影。他的指尖隔着睡衣，受到白津遥微耸起来的瘦削背脊。

白津遥靠在严沉怀里，眯起睛了几，烟雾在视线里缓缓扩散。这款烟是严沉喜的牌，他会买一条备在家里。认识严沉前他是不烟的，因为烟免不了沾染烟草气息，很可能被人察觉。但后来他也会上一——在每次瘾症般狂的事后。

“不要回去了。”他脱而。

严沉看了看他，坐在他旁边，一勺一勺喂他粥喝。白津遥半眯起狭长的睛，殷红嘴张开，洁白骨瓷勺嘴中。明明只是吃饭，也带着情的隐喻。

白津遥一切来的地方，面庞、脖颈、双手、双，光又细腻，没有任何瑕疵。但是，那些被衣服遮挡之，比如后背，严沉可以摸到一条条凸起的长疤。

没来由地，严沉脑海里闪过一段记回忆。

“……”

那她一定是丑八怪！他说。

“遥遥。”

严沉愣住了，埋在白津遥内没有再律动。他看见一颗汗珠掉落在白津遥背脊上，他分辨不那是他的汗或者白津遥的汗。伴随汗珠的碎裂，白津遥修长纤细的躯好像也要随之分崩离析。

白津遥又说了句什么，把严沉从兀自走神中拉回。严沉把杯放到床柜，从屉里拿烟盒，取一支烟递白津遥嘴里。

严沉好饭菜来时，白津遥又快睡着了，夹在指尖的烟即将掉下去。

床上的人连支撑自己坐起来的能力都没有。严沉见状，扶着他后背，把他半抱起来，将喂他嘴里。

“不想动，”白津遥嗓音黏糊，“你喂我。”

严沉叼着烟去了餐厅。他的衣服都透了，此刻正丢白津遥家的洗衣机烘。他一丝不挂，兽一样敞壮有力的肌，尺寸可怕的蛰伏于丛林间，伴随走动的步伐沉甸甸抖动。白津遥心变快，一错不错地睁着，无法移开目光。

他想起自己很小的时候，小得还没被爷爷和琛叔送福利院的时候，在供奉关公像的祠堂里，香火缭绕、光线幽暗，琛叔跟他讲过一个故事。琛叔说，即使天女也非都是慈悲洁净的，还有一类天女，妖邪又暗。

严沉穿好衣服，打开冰箱取了几样材，开始洗菜饭。

两人无言待了片刻，白津遥摸摸空瘪的肚：“……好饿。”

没过多久严沉就端了杯温过来。他坐在床边，将杯递给白津遥。

他偏过，用自己嘴里衔着的烟，给白津遥燃烟。

“……。”

严沉走他的烟，掐灭了丢烟灰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