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路都恍恍惚惚，只觉得自己轻如飘絮，随车窗外倾泻的暴雨一同在半空中翻飞振，甚至暗暗企盼着能在无人注意时猝不及防落到迟九卿的上。

“九九……”白一逸连眉都生情的红，低哑着嗓音问，“可以吗？”

他两鬓淌着，连额发都漉漉的，挂在发尖的摇摇坠的也不知是雨还是汗。

迟九卿被笼罩在影里，用神摹画他鼻梁的起伏，从半开的里轻轻吐着气：“来吧。”

白一逸一回听他说上海话，轻巧而慵懒的、声调里带着些绵的贵气。他忍不住扭过盯着两片翕动的，风雨如晦，驾驶位朦胧的灯光也照不清几许眉痴迷。

涎冲散沫，一同濡了角，渐渐在下颌角蜿蜒汇成小片泽。

“唔别……嗯……”腰的嵌迫使迟九卿张开两毫无保留地接纳，两人终于得以与对方平齐，也因此搂抱得更。白一逸听见他徒劳的低，发一声意味不明的闷笑，手掌覆在峰上轻拍两下，抱着上楼去。

暴雨如注，租车的车厢内憋闷得让人透不过气，司机着上海音跟他们天南海北地聊天。或许觉得亲切，迟九卿即便兴致缺缺也还是会用上海话时不时搭几句回应。

他们匆匆下车，白一逸撑起外挡雨，护着迟九卿奔往家门。两人默契地一人一位数字完密码，锁开的那一刻，蛰伏在心底的小兽乍然惊醒，以原始的蛮荒念冲破桎梏，而碰撞上彼此沉默太久的躯。

是又怕误会，衣衫半解，整个肩膀的人从屏风里匆匆探，小声补上一句“这儿隔音不行，回去再说。”

卧室房门被开，空阔的房间里回响着窗外噼噼啪啪的雨声，随着抱住的躯旋转坠落，跌床里眯息。他的还扣在白一逸腰后，两脚腕叠在一起轻轻摇晃，就着还没松开的暧昧姿势，凑在他耳边拿紊不堪的气息故意撩拨：“这就忍不住了？我好几下了……”

极少被人这样掌控的两攀缠上无比实的腰背，独属于年轻男人旺盛的荷尔蒙在两人相抵的地方蠢蠢动。这片刻间的腾空，让迟九卿在某个近眩的瞬间受到费洛蒙所迸发的野蛮与霸。他忘我地回应着甚至有些莽撞的吻，齿发麻，连尖都被裹卷着翻搅不息。

装防袋的相机被抛沙发里，迟九卿踮脚搂上他的脖仰脸蹭，睫虚合，在睑下颤动起轻盈的灯影。十公分的差，低吻得久了并不舒服，白一逸掰着他抬起的一侧大贴上腰，带得余下那条的脚尖也几乎离了地——他也就顺理成章地拉开这条盘在了自己腰上，两臂垫着把人往上托了托。

那必定是柔的，窗隙间透来的汽又给它染上丝寒凉，只需轻轻吻住，便能将自己间的那温意徐徐渡去。樱的也经由吻厮磨渐渐生血，向他回以近乎癫狂的微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