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他布置金鱼的新家时，陈佑又打了电话过来：“你决定好了没呀，到底怎么过年？”

但后来他就渐渐觉到陈阿姨是不喜他的，妹妹生后他就更确定了。

嘴里有气无力地嚼着面，不由自主地涌上一委屈，鼻有酸。

起床洗了个澡，他终于决定门走走。他也得采购一些年货，总得有过年的样。

“你快别说了，越说越惨。”陈佑听得都要落泪了。

他挑了个五彩缤纷的灯笼，付钱的时候老板都有些惊讶。这么土的灯笼老年人都看不上，但徐楚维喜，这样闹，显得家里有烟火气。

吃面的时候他忽然就觉得自己怎么这么可怜，房空的，冰箱空的，心里也空的。

徐汇国刚再婚时，陈阿姨每天都会饭，那是徐楚维最开心的时候了。

徐楚维笑着骂他：“行啦行啦，老正忙呢，不跟你废话了。你就好好享受你的海岛度假吧。”

兜浇下来，冲过手指时一阵刺痛。徐楚维闭着睛站在洒下冲了好久，冲到浑都了才关了，对着墙狠狠叹了气。

他变成了餐桌上多余的那个人，永远呆在黄灯光照不到的那一角。

去超市买了些菜，又买了对联，灯笼，盆栽。不需要什么新意，只要有年味就行。

现在想起来当事人就是一百个后悔，太的承诺因为太年轻。

他忽然就想，是不是自己死了都没人会发现。

徐楚维没撒谎，他确实很忙。一会儿贴对联，一会儿挂灯笼，一会儿研究明晚的菜谱，一个下午都在忙。

徐楚维眉一皱，这个会是谁？

家里的保姆已经放假了，周围的餐饮店也好多关门，第二天夜里他实在饿得不行了，爬起来给自己煮了碗面。

在街上逛来逛去，以为已经逛好久了，结果一看时间居然才逛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实在逛不下去了，买了几条金鱼就回家了。

“我不是说了吗，老自己过。”徐楚维拿着勺小心翼翼给金鱼搬家。

他们才是一家三，自己跟他们之间仿佛有结界，他不去，他们也不想他去。

其实他一直有屯菜的习惯，但这段时间都是保姆饭，最后一天保姆也问了要不要给他买菜，他那会儿觉得等院后他肯定天天都在贺晚寻家，便说不用了。

还好家里还有些方便面，徐楚维简单煮了煮，还放了个，这时候有一个已经是丰盛了。

他当下就想装没看见重新回去，但走没两步又怕是事了，只好倒回来开门。

他其实想要的也不多，就是想到了饭有人在厨房里饭，好饭后一家人围着一起吃，这是他小时候在电视上看到的最向往的画面。

每天放学回来放下书包洗好手就会帮忙端碗拿筷，然后坐在椅上等他爸一起来吃饭。

没人他他更得好好自己。

夜幕降临，他在厨房捣鼓着明天要用的材，门铃忽然响了。

睁开时已经是十一半了，明天就是除夕。小区被布置得年味，但外面越喜气洋洋，徐楚维却越觉得心里冷清。

不是没有人他，但没有人很他，更没有人最他。

打开冰箱才发现空空如也，靠，还提醒贺晚寻买菜，他自己倒忘得一二净。

他一连在家里睡了两天，浑浑噩噩日夜颠倒。

“天呐，那你也太可怜了吧，我都要有负罪了。”

“，你这是还没长大，男人变成熟的第一步就是学会享受孤独，”徐楚维看着金鱼在鱼缸里快乐地游来游去，心里一阵满足，“而且我也不孤独啊，我买了几条金鱼，有他们陪我呢。”

他走到门看了，竟然是贺晚寻！

他狠狠了气，憋了一会儿再慢慢吐来，眶随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