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星言从桌下把行李袋放到王局那一侧，“您也知。南兆街上已经有一家连锁的力量酒吧了。人都认这个品牌，力量酒吧是那条街上生意最好的。我老板想在南兆街上开个更大的力量酒吧连锁店，但区域保护规定商圈范围五公里内不能开第二家，您给想想办法。”

刘胖有个的钱，都是为祝长坤办事，那些灰营生的酒吧，之所以在刘胖名下，是祝长坤为了方便随时把自己摘净。

许星言拿了祝长坤的钱付给祝长坤，这事儿能有多快就得办多快，晚一分钟都有可能。

他抿了抿：“别问，赶去付违约金。”

“机灵。”刘胖嘱咐，“别直接人家单位，在附近茶馆或者什么地方等着。”

王局用鞋踢了踢脚边的行李袋，似乎在确认里面的分量，抬看向许星言，笑：“连锁不可以，可以搞搞变通成直营店，你回去告诉刘攀，安心等着。”

工商局对面茶楼。

他盯着微信钱包上的六块钱，抬看见卢彬刚好走到车门的位置，一下推开车门，车门差磕上卢彬鼻梁。

许星言斜了一副驾座位上的行李袋。

刘胖对这辆比亚迪一儿也不好，就停在停车场，也不知给盖个帘，车里全晒裂了，破破烂烂的掉渣。

“懂。”许星言说。

他检查了一下手机里的录音，确保该录上的都录上了，而后将录音发给了林振。

没想到刘胖这回要送的不是小金佛，而是一行李袋的金。

刘胖见他连车也没有，觉着他带这么多钱不安全，借给他一辆二手的比亚迪。

又不能问林振。

怪不得电影里黑社会易都给的现金。

—喂，林警官，我现在正在犯罪，请问我犯的罪要判几年啊？

一名路人瞪大睛看过来，许星言发觉自己这么拦着卢彬像是在抢劫。

许星言打车到了刘胖的家。

手心渗了一层汗。

“行贿也是刑事犯罪，归你们吧？”许星言，“赶去抓刘攀，证据都在。”

他手里有四百一十万，只要再拿九十万，就可以付纪托的违约金了。

许星言吐一气，噎到嗓的心脏可算顺回了腔。

他拎着沉甸甸的行李袋，估么着重量，算不多少钱，反正肯定比他要的九十万多。

“我上没钱了。”许星言说，“帮我买两张机票，今晚的，去阿布扎比。”

“怎么回事？”

以前，就算刘胖打死他，也不可能从他嘴里听见一句客气话。他这么恭恭敬敬地喊“刘哥”，给刘胖恭维得有不会了，也不骂人了：“帮我跑一趟，给王局送东西。”

付晚了还真容易事。

保险起见，他没有下车，而是抄起手机打给卢彬：“行了吗？”

刘胖转过，走了两步又转回来站到许星言面前，伸手一下下戳着许星言：“这里面的钱送到王局手上，哪怕少一分，你可得用命赔，懂吧？”

“那谢谢您了。”许星言说。

确实是方便。本没法儿从上查到这钱哪来的。

我电话？别以为祝总让你去训练馆那边上班我就不敢收拾你！”

许诗晓以前总笑话他是钱儿里爬来的，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儿。

卢彬压着声音问：“许星言，你怎么有这么多钱？”

——本不是刘胖行贿，是祝长坤行贿。

许星言：“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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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星言跑银行，把自己那410万和这90万全打到卢彬卡上，然后给卢彬打了电话。

把钱全转给卢彬之后，他上只剩六块钱的微信零钱。

乾坤之图大门，卢彬终于走了来。

那里面装着几捆元，换算成人民币，刚好是九十万。

这算什么？偷窃？侵占？挪用？

回到那辆二手比亚迪里，他看了看脚垫上的黑塑料袋。

许星言向来惜钱如命，第一次穷到满只剩六块钱。

偷窃好像是十年起。侵占和挪用好像轻一。

一分钟后，林振的电话打了过来。

别说判刑，哪怕刘胖把他上泥填海，他也得凑上这笔违约金。

“我老板刘攀让我把这个给您。”

“你拿着钱，现在就去乾坤之图，付纪托的违约金。”

他回到车上，卢彬坐到了副驾驶。

他开着破比亚迪，停在离乾坤之图总不远的地方。指指甲边缘被他抠得渗一条条血。

空调也是坏的，来的风有一死的气味。

他下车，迎着卢彬讶异的视线，一惊一乍：“你有没有钱？！”

“那不能。”许星言说，“刘哥，过两天我还得回酒吧靠您吃饭呢。”

他抓起手机。

“行了。”卢彬说，“少爷现在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