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暴涨的孽像一条狰狞的蟒般垂压到了游无咎上，从他小腹一路搭过了他肩颈，前段堵贴在了他脸腮上。

游无咎这么想着，自然便下意识伸手摸上去了。

游无咎先前几次对这玩意儿的恐惧甚大，甚至都怕的再没怎么敢看得清。

后来翎琛跟自己说，自己信了仙界长老的话送凛苍祭鼎才是真害了他，是自己亲手杀死了凛苍……

游无咎觉得自己跟梦一样，或许，或许下痛反倒是真的呢？

风一的时候，能掀起些苍蓝的光泽来，光华转间，太过惹漂亮。

随后更为大胆放肆地摸到了尾椎！

凛苍就见着游无咎原先是满不解地望向他，但神里那恐惧和痛楚，都好似转淡了一些。

他先是在凛苍壮硕的脯上摁了摁，不及凛苍攥住他发，就见他忽然一歪从自己胳肢窝下钻了过去，凛苍能到他瘦削的下颏似是卡在自己肋骨上，一只手竟往脊上碰了碰。

游无咎受了痛本是想躲的，但他探究意味实在太盛了，一时便好似没反应过这一茬来，他知兽类幻化作人形也是以他们的兽骨为比例分的，凛苍小时候虽然的，但是他那骨游无咎再熟悉不过，何时伤了，哪碰了，因为药是他上的，自然都留有印象，也记得凛苍曾经因为调捣，从房檐上摔下来导致其尾椎上有过一缺骨，这缺骨虽然后来被游无咎调理喂养的慢慢重愈，好起来了，但他那时候手上没什么趁手的仙丹妙草，加上兽类质终归还是有所不同，因此那缺只能说是勉合上了，合得倒不太对称。

确认了他是凛苍之后，游无咎反倒不想逃了。

游无咎这个人，向来属鹌鹑的，对着生人是更安分守己不敢造次，明明前些日被自己折腾的简直没有活下去的念，此刻倒不知他竟又在活泛些什么。

因为，因为我真能觉到痛……

凛苍纳闷，他这师父没见过他这成年模样，再加上他兽得以全幻来后确实也和之前的狼犬量不太一样了，便觉得游无咎理应对他到陌生才对。

这让他痛恨至极。

但骨骼不会骗人。

凛苍并不喜看到游无咎淡定的神。

小的时候给他起名叫凛苍便是愿他长的威风凛凛，又因他真苍长遍布，十分勇猛好看。

游无咎虽然恐惧，也觉得这张脸和他印象中那听话温顺的小苍不是很能重合在一起，可他确实没见过凛苍的人形，不知他会长成何般模样。

凛苍都震惊了，当下扯过游无咎到前，一把掐住他细弱的手腕，凑到嘴边伸利齿来狠狠嗫了一。

他真的很害怕，他总觉得这一切不是真的，也可能只是一场梦，自欺欺人一样告诉自己小苍其实能活着，说不定哪日得他孤魂鬼魄再修……尔后，能得以重逢呢？

只不过本来这一小块缺骨不影响活动也不碍事，更别提好说歹说，算愈合上了。

凛苍刚要将游无咎这忽敢作的双手住，却见游无咎也不知从哪儿吃来的熊心豹胆，突发了自己衣袍，然后主动凑到他怀里，四下张望了起来。

他现在这幅淡然模样，和当年送他上焚炉祭鼎的神情别无二致，好像真的只是稀疏平常的一件小事一样。

那眸光甚至都算得上放肆，他在巡视什么？他还胆敢这般看我？！

就是因为真的才会觉到痛啊！

小苍没死！

他曾在很多个午夜梦回中痛哭涕，恨当时懦弱的自己，也恨无能为力只能把凛苍送上焚炉祭鼎的自己。

之火威力甚，留下的纵横伤痕也确实不好消除。

此刻，游无咎真摸到了这错来的一小块多余尾椎骨。

想着，周黑雾渐起，缭绕般遮盖住他渐渐幻化兽的下半躯。

此刻仿佛倒是稀奇起凛苍现在这东西的构造一样，歪过去，甚至还细细端量了几。

真的是凛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