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诵完诗，没有给自己壮胆，反而显得四周山林更加安静了。

青玄有些犹豫，在门轻轻唤：“墨云？墨云？”

墨云也左右看了看这几间破屋，还不如在车上歇息。“算了，你回车等我。我片刻就来。”

可是那小刺猬已经从门钻大门不见了，接着“哐当”一声，是门闩掉地的声音。

青玄想起自己观里那三只可的小妖，故作轻松，问墨云：“他也是跟咱们尔裳、霭、湍湍一样的小妖吧？也维持不住人形了？”

“那小东西来了？”墨云问。

继续往里走，再往后的大殿连牌匾都没了，也是一派被洗劫过的模样。一般这二层殿应该供奉的是祖，可是没有塑像，是哪一位已不得而知。

想来，墨云没带自己来，现在也不让自己上去，可能也是什么妖，怕吓到自己。

“我去岁往莱山发了好几次信鸽，可是都杳无音信，后来，我这，我这连喂鸽的玉米碴都买不起了。只好把信鸽放生。以前这三的院不说那些鎏金塑像，光是金银琉璃的法都数不清。当年被抢的抢，毁的毁。师兄弟都散了，我思来想去终究还是舍不得这里，就闭了大门勉度日。起初还有能典当供桌，袍。如今，我白日装成要饭老叟下山去讨饭，晚上从后门来在这藏书阁容。云上去岁到底收没收到我的信啊？为何时隔一年才来？”

无人答。

“说来话长，我明日找机会，再慢慢同你讲。今日晚了，你先到厢房休息。”

青玄忽听得后窸窣窣的声音，他有些害怕不敢回，随着声音越来越近，脚下现一个圆的小越过青玄脚边，径直往观大门里钻。

墨云笑，拉着青玄往阁楼上走。“王长，我上来了，来人是我伴，你不用怕。”

二层阁楼似乎伸来一个脑袋，青玄抬借着月光瞧不清，似乎是个光秃秃的秃？

青玄：“我等了许久你也没来，小将……那胖刺猬又自己钻了来，我就只好跟来。”

最后一是个二层的阁楼，还有东西耳楼。这阁楼是观中藏经楼，还能看当年一派清静远之风姿。两侧是东西厢房，应该是人起居之用。

人都蓄发蓄须，青玄还没见过光的人。

院内东西两旁的钟鼓楼还在，只是楼上也没钟也没鼓。

青玄想了想，步上台阶，轻轻推开大门，借着月光只见里面一片断垣残，并且有大火烧过的痕迹。

青玄声音还没落，一阵黑烟从二层阁楼飞了下来，落在青玄旁边，“不是说了在外面等我？”

情，忽然脑中闪现一首诗，便在观门自己大声诵读起来：“芝廛光分野，蓬阙盛规模。碧坛清桂阈，丹肃松枢。玉笈三山记，金箱五岳图。苍虬不可得，空望白云衢。”

青玄听到对方说“云上”，放下心来，应是友非敌。朝着藏书阁二楼，轻声喊：“墨云？”

青玄忙喊它：“小将军，别去啊。小将军！”

青玄看着墨云，：“不它，你怎么一来就没了动静？”

青玄慢慢往里走，轻声喊：“小将军？小将军？你这胖刺猬！师父还总说你能帮我，你能帮我，你每天除了吃，哪里帮我了？！”

青玄看了看两侧破败的厢房问：“哪间？”

青玄走到第三院，就隐约听到阁楼上传哭声，有人在边啜泣边说话。青玄站定细细听来。

青玄在第一的三清殿门往内探张望，这五开间的正殿，看得当年的恢弘气魄。只不过现在已经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