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老先生微眯了睛，端起茶来慢慢喝了一，这才说：“也不是什么秘密，既然是请李小来，自然要了解一些，不然也不太尊重不是？”

“坐吧，”齐老先生一指沙发，又转吩咐上茶。

李喜燕心微，脸上却不动声，慢慢抿了一茶，说：“是的。老师和师母教会我许多，”她抬看着齐老先生，目光清亮，“齐老先生对我的事还这么清楚，让我惶恐。”

齐老先生的眸微，正想要说什么，忽然从外面走一个男人来。

李喜燕心想，和齐老先生这样的人说话，一也不省劲儿，比像郑大妈那样的人叫骂还累，最起码那些可以直来直去的骂，大不了上手撕打，但像齐老先生这样的，就是话里藏着钩，说不定哪句就钩得你开绽。

她一时想不起，忽然听到后有人说：“李小也喜古董吗？”

他手里没有拐杖，穿一浅灰的长袍，发白，短而神，眉长得很，只是现在也有些发灰，但仍旧不失神，睛很亮，目光炯炯，明尽显。

可……到底在哪里见过呢？报纸上？新闻里？还是……前世？

“李小，你知我这次请你来是因为什么吗？”

李喜燕回答：“略知一，不敢在齐老先生面前说懂。”

齐老先生摸着胡微笑说：“李小也懂茶？”

他有些纳闷，终于忍不住抬看了看李喜燕，结果一看人家正垂了睛看着地板，一副事不关已，不慌不忙无所事事的样。

齐老先生的底飞快闪过一丝讶然，他是第一次见到“活”的李喜燕，之前都是在照片上见过，这女孩年纪轻轻，甚至比老二家的女儿，他最小的孙女还要年轻，眉间却有几分少见的沉稳毅。

她仔细想想又否定了，这东西可是货真价实的，要是前世在邹白手里见过，那邹白早一夜暴富了。

一个女孩，又不是凭的容貌，那就是真有几分本事了，今天一见，他才恍惚中记起来，有些东西真的是照片上不能现的，比如此时此刻，李喜燕上的淡定气质和沉稳的气场。

李喜燕回过，看到一位老者走过来。

他一手捻着白胡，嘴角的笑意似显非显，正在打量着她，后还站着阿古。

他原本以为，李喜燕会是什么漂亮的人，但一见到照片的时候就觉得有些失望，最多只能算是中等偏上，清秀而已，后来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些心惊。

齐老先生慢慢划着杯盖，看着里面飘浮的茶叶，他脸上的笑意已经淡去，看不什么喜怒。

他暗自，对这样的年轻人他还是欣赏的。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李喜燕笑了笑，“多谢齐老先生看得起我。”

这倒让他有些意外，难得有些沉不住气了。

李喜燕也不急，慢慢的等，她心里清楚，齐老先生这人，时间宝贵得很，不会闲得没事儿来找她这么一个无关要的小姑娘来说话，既然找来，就一定是有话说。

虽然没有见过面，李喜燕还是猜到了他的份，微微笑了笑，“齐老先生好。”

李喜燕大大方方坐下，没有一羞怯扭，端起茶来时微垂了睛，浅笑说：“好茶，多谢齐老先生。”

李喜燕越想想起来，可越是没有什么绪，现在这个时期还不是古董盛行的时候，应该不是新闻报纸之类的，那是……前世？

齐老先生笑意加，微顿了一下说：“是宋老先生和宋夫人教你的？”

齐老先生一直在等，等李喜燕沉不住气问，可他等来等去，一杯茶都快喝光了，对方也依旧不开。

李喜燕心里冷笑，抬起来脸平静的摇说：“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