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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身上撩水,忽然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出现在玻璃外,两只圆溜溜的眼睛正对着他,他吓了一跳,身体猛地往后缩,正好撞进陆恒怀里。
松鼠拖着蓬松的大尾巴,歪着头往里面瞅一眼,又跳走了。
“是一只松鼠,松鼠而已,宝贝。”陆恒很受用地搂住他。
前一个晚上陆恒做得温柔,但林一身上该有的痕迹一样没少——锁骨上、肩膀上、腰侧,青青紫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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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恒的目光黏在那些痕迹上,灼灼的。
林一被他看得受不了,往他那边泼了一捧水。
“你不会又想吧?”
“有时候,”陆恒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勾引他,“世俗的痛苦要用世俗的快乐来治愈。”
“你尽扯淡。”
陆恒笑了,他伸手把林一拉过来,“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怎么骂过脏话?”
林一偏过头,白了他一眼,“那是因为我比较有素质。”
有素质的林一很快被陆恒拉着亲吻。
在林一还没反应过来,陆恒的嘴唇已经压了下来。
没有前奏、没有铺垫,嘴唇直接贴上嘴唇,舌尖直接顶开齿列,速度快到林一来不及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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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看到了陆恒鼻梁侧的那点痣。看到陆恒眼睛里自己的倒影,然后陆恒眼睛就闭上了,他也就闭上了。
陆恒的手从林一腰侧滑到后脑勺,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池子里的水被两个人的动作推得荡来荡去,哗哗的,盖住了所有的声响。
林一忽然合拢牙齿,轻轻地咬住了陆恒的舌尖。陆恒的动作顿了一下,但没有退开,反而让他咬着。
林一咬了两秒,松开。
陆恒的嘴唇从林一唇上移开,神采飞扬地表扬道,“是的,有素质的人,在接吻的时候一般不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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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暴天气来得很快。
午夜的时候,一道闪电劈亮了整个房间,随即是震耳欲聋的雷鸣声,那声音就像在头顶直接炸开。
林一惊醒了,他在床上静待这一阵雷过去,然后坐起来掀开被子,赤脚走到窗边。他拉开窗帘,整面的落地窗把外面的世界毫无遮挡地推到他面前。
天是浓得化不开的黑,云层很低,一团一团的翻滚着,涌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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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道闪电从云层里钻出来,从天空的正中央炸开,以肉眼追不上的速度向四面八方蔓延,一瞬间就把整片天都点亮了。
那光就像是一棵倒长的树——主干粗壮,分支细密,末梢分裂成无数更细更小的触手,伸向天边的每一个角落。
白光刺目,照得林一不得不眯起眼。
雷声紧跟着又来了,不是“轰隆”一声就完了,是连绵的、无尽的,那声音从近处滚到远处,又从远处滚回来,来回地撞,来回地荡。
玻璃窗被震得嗡嗡响,林一能感觉到脚下的地板都在微微颤动。
又一道闪电。
这次是紫色。
紫光把黑暗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然后暗下去,再撕开,再暗下去。
那节奏越来越快,快到分不清哪一道是哪一道。
林一也看到了自己的脖子上多了一条项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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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丛里,成群的鸟被惊飞了。它们扑棱着翅膀,从枝叶间冲出来,黑压压的一片。它们尖叫着,嘶鸣着,在夜空中乱撞,有的往东飞,有的往西飞,有的在原地打转,分不清方向。
闪电又亮了一下,照出它们慌乱的身影;然后黑暗吞没了它们,只留下凌乱的扑翅声和惊恐的鸣叫。
天地之大,万物之威。林一站在那里,手都不敢去触摸玻璃。在巨大的、不可抗拒的力量面前,人本能地会感到渺小。
陆恒也醒了,他卷着被子下床,用被子从背后裹住林一,然后他带着林一慢慢退后,退到沙发边,两个人一起陷进沙发里。被子把两个人裹在一起,像一个大大的茧。
闪电越来越密。一道接着一道,中间几乎没有间隔。
雷声连成一片,像大地在咆哮着轰鸣。
风也很大,窗外的树在风里狂舞,叶子被雨打得噼啪作响,被吹断的枝条直接打在玻璃上。
雨不是在下,是在倒,是从天上往下肆无忌惮地倒。
两个人就这样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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