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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垂落下来,树叶上挂着的雨滴时不时落在他的肩头。
等他回到院子时,发现自己的院门不知被谁打开了,院墙角的杂草也被人踹得东倒西歪。
他抬脚踏进院门伸手把院门关上,回来时他穿的衣物被树叶上的雨水打湿贴在身上,现在浑身不舒服只想赶紧换件衣服。
推开房门,发现屋内木桌上摆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是一碗冷透的糙米饭,旁边摆着两碟小菜菜上的油脂因为温度已经凝结发白,桌子下还放着一筐碎炭。
等他确认把木门从里锁上以后才绕过木桌把书卷放在床头,站在床前一件件脱去湿了的衣袍。
他的腰肢纤细,皮肤是不正常的冷白,脊骨一路延伸至后腰的腰窝,冷白莹润的皮肤因屋内温度浮起一层细密的薄栗。
等脱完衣袍,他右手拿起一块面巾把身体擦干。
只是擦到下身时他刻意忽略那处的不适,他不自觉的垂眸随后在柜子里找出一套干净的衣袍换上。
待他把衣服换好,才走到桌子前坐下抬手从茶壶里倒出一杯冷茶,拿起筷子就着茶水吃起了饭。
随便吃了两口菜,他就放下了筷子,可能是菜太冷了,让他的胃有些不舒服。
于是他起身拉出桌下的炭筐,炭筐里还混着一半炭灰,这是厨房做饭时未燃尽剩下来的木炭,他心想也够用了,有总比没有好。
他低下头开始用手分捡炭筐里的炭。
与此同时,沈府的前厅却是一道截然相反的场景。
沈府门前的炮竹还未燃尽,前厅五六张黄花梨桌案上摆满了珍馐鲜果,每张桌案两侧都安排了四位美貌乐伎与舞伎还伴有丝竹琴曲。
沈老爷一身蓝色锦服,躬身陪坐在主位之下,频频起身向主座之人敬酒,面上堆满小心翼翼的笑容,脸上的褶子多到可以夹死苍蝇。
坐在主座的人看见沈老爷起身敬酒,没有任何动作只依旧斜靠在宽大的椅子上,桌上佳肴未动半分。
他的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桌上白玉酒杯的杯壁,眼神含笑扫过献殷勤的沈老爷。
眼神虽然带笑却藏不住他本人的肃杀之气。
沈老爷此刻已经站到腿脚发软,脸上的笑容也越发僵硬,可上座之人是他万万得罪不起的贵客,他只能继续站着陪笑。
席间宾客也尽数安静下来,偌大的厅堂内瞬间静的能听见心跳。
上座之人看够了众人这副战战兢兢模样,才假装突然回神道:“沈公何必多礼呢,先坐下吧。”说完他唇角的笑意加深
沈老爷闻言如蒙大赦,小心翼翼地坐回座椅,后背早已悄悄沁出一层冷汗。
沈老爷原本心里还打着如意算盘想靠这顿饭拉近和镇北侯的关系靠着侯爷的势力护住沈家漕运与绸缎商行,日后生意便能顺风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