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伙可不是什么闲人，他亲自出马，肯定有大事。”

林歆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依旧镇定，摇了摇头：“我不过是个外门杂役，哪里知道这些宗门大事。也许他是来刺探情报的吧。”

苏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的绷带，又看了看林歆脖子上那个咬痕，忽然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笑出来了。他一边笑一边指着林歆，又指了指自己，语气里满是感慨和自嘲：“燕子，你说我们是不是被命运捉弄？我千里迢迢来找你，结果先是被巫山宗的少主刺了两剑，然后月圆之夜发狂咬了你，再被你一拳打晕。几十年不见，一见面就这么热闹。这算什么事啊？”

林歆被他这么一说，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她这一笑，精致的五官舒展开来，樱桃小嘴弯成一道好看的弧度，晨光落在她白皙如玉的脸上，美得让人移不开眼。苏砚看着她的笑容，忽然不笑了，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燕子。”他轻声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许多，“你刚才说……你有道侣了？是云宸？”

林歆的笑容微微一顿，然后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嗯。云宸。掌教至尊。他说了，我是他的道侣。”

苏砚沉默了片刻，然后咧嘴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憨厚，几分释然，还有几分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苦涩：“云宸啊……那个三界第一仙尊。燕子，你可真厉害，连掌教至尊都能拿下。”他伸手揉了揉林歆的头发，就像小时候她爬树掏鸟蛋摔下来、他接住她之后那样，“不过，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告诉我，我照样揍他。”

林歆被他揉得头发都乱了，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嗔道：“就你？你打得过他吗？”

苏砚也不恼，笑嘻嘻地说：““打不过也得打。谁让他抢了我家燕子。”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晨光从药窖的门口洒进来，照在两张带着泪痕却笑得灿烂的脸上，照在两个失散了三十多年终于重逢的童年玩伴身上。

笑够了，林歆转身从药架上取下一瓶丹药，塞进苏砚手里：“先把药吃了，把伤养好。”

苏砚接过药瓶，倒出一颗丹药吞了下去。丹药入腹，一股温热的药力在经脉中化开，他胸口和大腿的伤口传来一阵酥麻的痒意，那是血肉在加速愈合的迹象。他有些惊讶地看了看手中的药瓶：“这丹药品级不低啊，燕子，你现在是炼丹师了？”

林歆微微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青云宗外门杂役，专管灵田和药窖。虽然修为不怎么样，但炼丹的本事还是有的。”

苏砚看着她那副得意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小时候你连泥巴都捏不成形，现在居然会炼丹了。时间这东西，真是神奇。”

林歆白了他一眼，转身走到药架前，开始整理被昨夜打斗弄乱的药瓶。她的动作熟练而利落，纤细的手指在一排排玉瓶间穿梭，晨光落在她白皙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美的轮廓。苏砚坐在石台上，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燕子。”他忽然开口。

“嗯？”林歆头也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