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之后两人并排坐在火堆边。谁都没说话，但两个人的手都搁在自己膝盖上，无名指上的环痕在火光里若隐若现。陆晨低看了一会儿自己的手指，然后伸手把父亲的手从膝盖上拿过来翻了个面，把他无名指上的环痕跟自己手上的并排贴在一起。两环挨到一起的瞬间同步地闪烁漂亮的光芒，分开后各自暗回去。

“嗯？”陆铭远蹲在火堆边正往鱼上撒盐，

“晨晨，我们走吧，先回去。”

他没有在祭坛前停留太久。他已经把所有能看的东西都看了一遍，现在脑里正在把这些碎片拼成一张完整的绘卷——他们被带到这座岛上似乎不是偶然的。或许是这个神殿在等他们，而他们发它的方式……

“拿不了。”他说。

回到营地之后陆铭远照常生火饭，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他把今天摘的野果洗了几个放在石上，又把杀好的鱼串在火上烤。而陆晨则坐在火堆边啃果，啃到一半忽然把自己的手举到火光照着的地方看了看。

陆晨好奇伸手想碰，可指尖碰到光团外缘的时候被一温和但不容商量的力量推了回来。不是疼，是类似同极磁铁相斥的那觉——他的手被轻轻弹开了。

“我们能够在一起果然是命中注定的吧？”

“或许只是还没到时候。”陆铭远看着那团光，不知这一切究竟意味着什么。

“那个上面有东西。”陆晨也注意到了。

“爸。”

陆铭远握着陆晨的手，彼此都受到了对方掌心的薄汗与情，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篝火，相互依偎……

陆铭远翻鱼的手停了一下，嘴角上扬了一下，没有回答。他把烤好的鱼递给陆晨，自己拿起一个野果了咬了一。脆的，甜的，跟今天摘的时候尝到的味一样。

天已经快黑了。他们在暮中沿着来时的路往营地走。陆晨走在前面，手里拎着今天摘的那半袋果，时不时回确认父亲跟在后面。陆铭远走在后面，一边走一边低看自己无名指上那圈淡金的环痕。它还在，回到地面之后暗了很多，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到——一个致的环形印记嵌在指节。

，看不清形状，只能看到它在缓缓自转。

两人沿着白阶梯走上去，穿过甬回到台地中央。等他们重新站在台地的落叶和藤蔓之间时，后的石门无声地合拢了。岩石表面恢复了原来灰扑扑的样，凹槽里的光彻底消失。如果不是手指上那圈还在微微发光的纹，刚才的一切简直像一场梦。

手上的环形印记还是那样明显，不也不疼。

两人走到祭坛前。靠得足够近的时候，光团里的东西显了廓——是一枚如晶般致透亮的小球，大小如指尖，散发着淡金的光芒，表面裹着一层缓慢动的金气。它悬在半空中缓缓转动，像是在守护着这个小球一样。

而两人也似乎在那个刹那现了短暂的心灵相通，觉非常奇妙。

想到这里，陆铭远有一些脸红，反正应该也不是偶然的。脑海里曾发生过的每一幕瞬间在大脑中回放，每一步都跟他们走过的路完全吻合。画的空白分还有延续，意味着接下来还会有更多事情发生。

陆晨应了一声，走之前又回看了一祭坛上那枚悬在光里的小球。它还在缓缓自转，不急不躁，像是已经等了很久，不介意再多等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