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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道:“公子,您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人故意为难您了?”见自家的公子不理他,侍从便当做是默认了,也跟着愤愤不平起来,道:“公子莫气,大不了咱以后少来这,省的这些人狗眼看人低!要是老太爷还在……肯定不会让您受如此委屈的!”说着那侍从的神情又从愤怒转变得低落起来。
老太爷说的是林子肃的祖父,老太君的兄长。
林子肃心里郁闷的事虽然和仆从说的差的十万八千里,但他也懒得作那么多解释,只是深深叹了口气,有些疲惫的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我一个人走走。”
说罢,林子肃也不由仆从再说,独自一人绕过马车朝家里的反方向走,生怕他们追上来似的脚下带风的离开。
一直到扭头回去看没见到人跟上来才松了口气,放下步子,慢悠悠的逛着。
镇国府附近没有几家商铺,一路上行走的路人也少的可怜,给这夜晚添了几分寂静。
林子肃低着头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直到后面才抬起头甩了甩脑袋,想把那些影响自己的想法甩出去。
然后抬起手拍了拍自己的脸,眼眸看向前方时一眼便瞧见了离自己不远处的一人。
他藏在自己袖里的手,情不自禁的颤抖起来,随后被他紧紧攥起拳头强压下去。
他一步并两步,大步流星走向那个身影,原本刚才还有点害怕的神情早已消失殆尽,换来的是满脸的震怒,他丝毫不给面前人任何面子,怒吼道:“我都已经帮你把人带去见你了,你不是答应说不会再来找我了吗!”
那人脸上带着面具,眉宇间蹙起来时还是能透过那双锐利的凤眼看的一清二楚,墨瞳里是满满的疑惑,不过好在他也没有计较林子肃莫名其妙来的怒火,只是沉声道:“这是对你的感谢。”
他将一个锦囊塞在林子肃手上,离开前又说了一句,“今夜我便离开桃城了,你的事我遵守承诺不会告诉他,至于你要不要找——好自为之。”
那人离开后,林子肃在原地怔了许久,久到脚下站得发麻才回过神来,他低下眸看着手里的锦囊,颤着手解开打活结的绳子。
锦囊里只有一张纸条,林子肃看都没看一眼,如同发泄一般将它撕的细细碎碎,洒在了雪地里。此时,他的脸上已经热泪满面。
……
寂寂初晨,微风徐徐。街上潮意寒寒,地面还留着坑坑洼洼的水渍,显是昨夜落过了雨。
而明明已是入了冬,这城里大街小巷,屋檐砖瓦,却看不到一丝雪迹,只有冷冽的低温仿佛在告诉你,已经是冬天了。
在一条无人的街巷,响起阵阵马蹄。一辆马车,奔走而过。
这个马车外观极为简朴,像是一个普通人家里借租来的。
此时的车舆里头,坐着一个男人,外头裹着墨色金纹貂毛大氅,内里是套了没有任何纹路的墨色束腰衣袍,手肘撑在窗边支楞头,瞌着眼养息。
直到车辕传来细微的动静,他方有了反应,黑鸦的眼睑轻轻微颤,露出了一双清冷、泛着幽光的墨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