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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那半边脸。结果,那张小脸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瘪了下去。紧接着,听见奶声奶气的声音说:“小小哥哥,你生的真好看。”
众人都被岁岁的话逗得捧腹大笑。大舅母笑着上前扶住谢安,将他拉起来:“好了好了,小小,快别跪着了,起来坐吧。”
这次寿宴办得不大,没有请那些外人,只有家里人坐在一起。即便如此,也将这正堂坐得、站得满满当当。在座的有一些是谢安不熟悉的面孔,连该喊什么称呼他都叫不出口。打过照面后,也只能颔首微笑,算是打了招呼。
谢安坐到谢平的下首位。谢平依旧是平常那般冷冷淡淡的样子,只看了他一眼,便起身上前走去。
“外祖母,父皇母后因故未能来,这是他们托我为您带来的寿辰礼。”谢平将一个檀木盒子从袖中取出,双手奉上。老太君乐呵呵地接过,眼中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惋惜——到底是没能见到女儿和女婿。
送过礼,敬过茶,到了时辰。在老太君的带领下,寿宴正式开席。
谢安命丫鬟去皖栀院带江初烨和宋知到席宴上来。饭桌上没有那些繁冗的规矩,众人有说有笑,一边吃着菜,一边聊着往日里的琐碎小事。老太君被几个重孙子重孙女围着,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大舅母不停地给谢安夹菜,嘴里念叨着“多吃点,瘦了”。小舅舅坐在一旁,端着酒杯,和谢平低声说着什么,两人脸上都带着淡淡的笑意。
笑声频频,其乐融融。
寂夜无云,星朗月明。
柔和的月光透过树枝间的缝隙洒下,照亮了黑黢黢的树林,却也映照出一片凄惨的景象。
黑影在林间穿梭,刀光与鲜血交织。
被追逐的是一个穿着华丽锦衣、戴着黑色帷帽遮住了脸的少年。他的身边还有一个身穿夜行衣的男子,手持一把锋利的长剑,眼神冷酷而锐利。那男子不断注意着身后飞来的银针暗器,以及从四面八方冲上来的、同样穿着夜行衣的刺客。
其中一名黑衣刺客冷笑一声,举着剑从密林中冲出,与那男子纠缠在一起。刀剑相撞,火星四溅。两人在林间不断穿梭,招式越来越快,越来越狠。紧接着,又有一名刺客加入了战局,男子被迫以一敌二,渐落下风。
突然,夜空中传来一声颤抖的惨叫:“——陈、陈叔叔!”
那男子闻声,猛地冲出两人的纠缠,飞速来到声音主人的身前。
声音的主人正是那个少年。他的脖颈处被一把匕首抵住,架着他的是一个黑衣人。男子握着剑的手攥紧了几分,神情愈发阴冷,想要上前解救。然而,身后追来的刺客已将他重重围困。
“别动!再敢上前,我就让他死在这里。”控制着少年的黑衣人开口威胁道。手上的匕首又逼近了几分,刀刃在少年白皙的颈间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男子此时已红了眼眶。他越过面前的刺客,朝人群后方嘶声喊道:“李宸!他可是你的亲弟弟!难道你也不能放过他吗?!”
“他既生在王室,就该知晓会有这么一天。”随着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一个男人从刺客之中走了出来。
那男人身穿锦衣玉带,身上的穿着同那少年一样华贵。眉宇之间,与少年还有几分相似之处。
他便是青州大王子——李宸。
“他才十二岁!他才十二岁啊!你疯了吗!”被唤作陈舒的男子被几名刺客夺去了剑,双臂被反剪擒住,硬生生按跪在地上。此刻,他没了方才那番杀气腾腾的模样,只剩下一双猩红的眼眶,撕扯着嗓子,试图唤醒面前之人仅存的一丝人性。
李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陈舒。那是一种天生王者的蔑视,冷冰冰的,不带任何温度。
“陈舒,我念你年幼时对我颇多照顾,不将你赶尽杀绝。”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近乎冷酷,“但这是我青州王室之间的事。逐鹿的号角已经吹响,不是你一介江湖人士可以阻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