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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人」的感同身受。
我的呼吸在那一瞬变得极其缓慢,心底深处那股始终紧绷、随时准备反击的戾气,竟在这种纯粹的怜惜下,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且危险的动摇。
我看着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面倒映着我那张冷艳却空洞的脸。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是一件在污泥中滚过、却被她小心翼翼捧在手心试图擦拭的残缺瓷器。她那种克制的收手,不是嫌恶,而是因为她看出了我的「疼」,所以不忍心再加重一分。
「吕小姐……」她轻启朱唇,声音里那股冷冽的冰封感彻底瓦解,转而被一种温润的、带有母性与情人双重特徵的柔软所取代,「你这里,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火?」
那股冷冽的白茶香气再次袭来,这次却不再是拒人千里的屏障,而像是一件宽大的披风,试图将我这具在男权阴影下瑟瑟发抖的残躯温柔包裹。
我的心尖狠狠颤了一下。这种被「看见」的战栗,比任何肉体的交锋都更让我感到无所遁形。在那双充满善意的眼中,我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组装、随意蹂躏的怪物,而是一个值得被听见、值得被拥抱的,真实存在的女性。
我感觉到眼眶隐隐发热,那是一种久违的、属於「人」的酸涩感。在这充满雄性侵略臭味的宴会厅里,林玉彤这抹克制的温存,竟成了我这辈子感受过最极致、最让我想要卸下武装的诱惑。
「林玉彤。」她重新自我介绍,声音中少了一分防备,多了一分深沉的探寻。
「吕姿妤。」我轻声回应。
在艺廊昏黄的灯光下,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像是一道冷火,正一寸寸地扫过我领口微露的肌肤。她看出了我美丽中的危险,看出了我优雅下的支离破碎,而这种「不一样」的深度,正精准地击中了她那颗早已对男人感到厌烦的、极度乾渴的心。在那一刻,我知道,那道通往林医师金主内心的裂痕,已经悄然绽放。
林玉彤的私宅坐落在阳明山幽静的半山腰,整座别墅以冷灰色的花岗岩为主体,在浓雾中像是一座精致而孤独的石窟。
林玉彤侧坐在按摩床缘,指尖轻轻一勾,那件束缚了一整晚的牙白色旗袍便如蝉蜕般滑落,露出的丝质浴袍仅靠一根细窄的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她转过身去,领口不经意地敞开,那双清冷的锁骨在柔和的落地灯下微微凹陷,像是一道被时光精雕细琢出的孤傲峡谷,透着一种常年缺乏阳光、病态却极致的苍白。
「我的肩颈……一直紧得像要断掉。」她低声说着,趴伏在温热的黑色大理石床上。随着她的动作,浴袍的丝滑质地顺着背脊垂落,露出一大片如雪般白皙的後背,那里的皮肤紧绷得近乎透明,隐约可见下方两片如蝴蝶羽翼般的肩胛骨,因为长年的精神压抑而显得格外嶙峋。
我站在光影交界处,缓缓褪去了那身厚重的烟灰色长裙。
我换上了一件近乎透明的黑色真丝短背心,极细的肩带深陷进我圆润的肩头,胸前那层薄如蝉翼的布料,根本遮不住因药物作用而显得格外挺拔、敏感的轮廓。我那段被无数男人觊觎、却又被林医师精准改造过的腰肢,在短背心与极短的蕾丝衬裤之间暴露无遗,紧致的线条透着一种充满爆发力的野性美。
我赤着足走在冰凉的地板上,足尖与大理石接触的声音细微如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