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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皓然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扰到邵承川,他用温热的水仔细冲洗邵承川的身体,手指轻柔地擦去那些黏腻的痕迹,动作小心得近乎虔诚。
这不是第一次,方皓然想起自己也之前也曾帮邵承川洗过澡,那次……那次难道就有比较好吗?
该死,我到底做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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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承川靠在浴室的墙上,累得眼皮直打架,只是偶尔因伤口被碰到而轻轻皱眉,却没有推开方皓然,只是任凭热水冲刷自己,声音有些低哑地问,「……我以为要报警?」
「不必了……那人在逃离的过程中,车子失控撞上山壁,车毁人亡。」方皓然轻声解释,就像在读一句乏味的新闻。
邵承川怔愣了下,抬起头看向方皓然,看到他帮自己清洗的专注,也看到他垂下的浏海在眉眼间产生的阴影,邵承川伸出手拨开方皓然的浏海,直视他深灰色的眼睛,有点意外地问,「然哥……我以你做事规规矩矩的,很好欺负?」
方皓然顺着邵承川的手势抬起眼,对着邵承川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不惹到我的话,我做事确实是规规矩矩的……好不好欺负就看人了,我拿你没办法,向来是你想怎麽玩我就怎麽玩的……好了,PEP有点副作用,先睡一觉休息吧。」
方皓然用乾净的浴巾把邵承川裹起来,半抱半扶地让他躺到床上。
邵承川一沾到柔软的床褥,整个人就松懈下来,他疲惫地闭上眼睛,在熟悉的环境中,呼吸很快就变得平稳而深沉。
方皓然坐在床边,静静看了他很久,邵承川睡着时的脸庞少了平时的恶劣与嘲讽,只剩下纯粹的英俊和精致,方皓然伸出食指,沿着邵承川脸颊的轮廓小心翼翼地描绘着,好几次指尖几乎要碰到对方,最终还是缩了回去、紧握成拳。
我不配。
我该做的是别的事。
方皓然起身,走到客厅,灯没开,只留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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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皓然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灰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冷冽,他拨通了一个电话,声音低沉得几乎没有起伏:「……不用查了,我的人已经处理了,对,不用麻烦了,什麽方法都可以,你想拿多少都随意……我只要那些人,嗯,得到应有的下场,对,我只看结果。」
电话那头的人应了一声,方皓然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在一旁。
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却怎麽也压不住胸口那股几乎要把他撕开的悔恨与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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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邵承川醒来的时候,头有些晕沉沉的,後穴和身体各处还隐隐作痛,像被重物碾过一样,他微微皱眉,正想撑起身子,卧室门就被轻轻推开。
方皓然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进来,他身上还穿着昨晚那件深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眼底有明显的疲惫与血丝,却在看到邵承川醒来时,眼神瞬间柔软下来。
「醒了?」方皓然半坐在床沿,伸手扶住邵承川的後背,轻轻把他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胸前,然後舀起一勺粥吹凉,小心翼翼地送到他唇边。
邵承川被这太过贴心的照顾弄得微微一愣,他顺着方皓然的力道坐起身,看着方皓然那副如临大敌、小心翼翼的模样,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不就是被轮了一次吗?
邵承川靠在方皓然怀里,无可不可地张嘴把粥吞下去,语气随意得像在聊今天天气:「干嘛?神经兮兮的,看了乱恶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