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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不在萤幕上了。
方皓然讲到後面几笔复杂的交叉持股和抵押顺序时,邵承川甚至开始轻轻晃着腿,眼神彻底放空。
「……承川。」方皓然终於停下来,冷冷地叫了他一声。
邵承川「嗯?」了一声,像是被拉回神,却马上又露出快要断气的表情,往沙发上一摊,俊脸埋进抱枕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然哥……休息一下吧,这好无聊呀……真搞不懂是听你说这些比较痛苦,还是被你逼着憋尿比较痛苦。」
方皓然额角青筋隐隐跳动,总算意识到了,今天一整个早上,自己都在白费唇舌。
明明讲得已经尽量简化了重点,邵承川却还是这副德行,邵家那麽大一份家业,一个继承人却连最基本的财务逻辑都听不进去,方皓然心里气闷,也不知道自己当初干麻给自己搞了一个这麽麻烦的差事。
方皓然深吸一口气,合上笔电,冷声道:「……算了,今天上午先到这里。」
邵承川立刻像得到大赦般松了口气:「中午吃啥?」
方皓然看着邵承川恢复精神,脾气散了些许,「看你想吃什麽?下午出去走走吧,你想去哪里?」
邵承川眼睛一亮,瞬间精神起来,坐起身笑着说:「打高尔夫吧,好久没打了。」
下午,方皓然如邵承川所愿地去了高尔夫球场,虽然他本人并不太喜欢这个运动。
邵承川出发前才想起自己没球具,索性就跟方皓然共用,下场後他一摸到方皓然的球具,试着想忍还是忍不住地挑剔了起来:「这支长度是还可以,反正你也不算很高,但也太软了吧,你是学生时期买的吗?早该换了……还有这支小鸡腿也太重了吧,你当初看哪边便宜就买二手货吗?连试都没试过?你这整组到底怎麽选的呀?」
方皓然站在旁边没说话,脸色已经有些沉,「罗嗦,爱打不打。」
轮到方皓然挥杆时,他的动作明显生疏,连续两杆都偏离预计球道挺远,邵承川靠在球车旁看着,终於忍不住笑出声:「击球点根本不对呀,然哥,你打的是高尔夫还是棒球呀?球杆不用握这麽紧,别只顾着双手用力,腰才是重点……真是的,一脸菜样。」
邵承川走上前,从後面贴上来,胸膛紧紧抵着方皓然的背,双臂从两侧环过去,一手覆上他的左手,一手包住右手,几乎将整个人包进怀里。
这怎麽看都算是一个拥抱!
方皓然全身瞬间绷紧,邵承川的身躯从後面完全覆盖住自己的压迫感,让他全身下意识打了个冷颤,他咬紧牙关,死死压住那股突然窜起的颤栗,脸色维持着冷淡,灰褐色的眼眸盯着前方,一言不发。
「腰要这样……肩轴转开……对,就是这样。」邵承川的声音低低贴在方皓然耳後,带着一点笑意,「高尔夫不是用蛮力,首先姿势要对,听声音就知道你打的行不行了,像你这种从小没碰过的人,当然打不好。」
最後一句虽然是笑着说的,却也清楚点出了两人出身的落差——邵承川从小习惯玩这些贵族运动,而方皓然成长过程是碰不到这些的。
邵承川握着方皓然的手带着挥完这一杆,球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飞出去。
方皓然咬紧牙关,一边抑制着有些失控的心跳,一边努力维持着冷淡的表情,死命把声音里的情绪压到扁平:「你对数字没概念,对这些吃喝玩乐的倒是挺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