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也不好，”扶桑说：“你偶尔会把我认成另外一位。”

荆白榆醒不过来，但要行叫醒可能会加重对方的创伤反应，扶桑只能采取温和的方式，拍他的肩，轻声呼唤他的名字，荆白榆混沌地睁开睛，发现自己竟然握住扶桑的手腕，像抓住一救命稻草，指甲在扶桑手背掐下好几个血印。

树影婆娑，影斑驳，月季淡雅的芬芳缭绕，荆白榆搭上扶桑的手，腰间被绅士地扶上，扶桑借力让他站起来，荆白榆差栽倒扶桑怀里。

可怜的扶桑还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能望着蝴蝶远去的方向。他似乎忘记自己的任务，等想起来，扶桑转对上荆白榆柔和的视线。

荆白榆盯着他被得饱满发涨的嘴，愉快地笑起来：“是很不错。”

月季在微风中颤动，他被搀扶着重新坐回椅。

扶桑的耳朵快烧起来，纵使他在战场上如何游刃有余，也不知该如何应对下被吻的情况，他在情上是一片白纸，编号957是不被允许产生私人情的。

荆白榆愣了一下，说：“哦，我视力不太好。”

荆白榆恶人先告状，反咬一：“我第一次见到有人邀请残疾人舞的。”

荆白榆脸不红心不：“知己知彼。”

手臂环住对方脖，荆白榆抛掉理智，第一次亲吻了扶桑的。

尖，激得后者打了个嚏，于是蝴蝶就这么被吓跑了。

一一退，这只是华尔兹舞步的一个小片段，已经形成肌记忆，荆白榆以前轻而易举就能到，而现在却是满大汗。扶桑离得很近，呼的节奏、膛起伏的幅度，荆白榆不自觉吞咽，他觉得渴，红近在咫尺。

扶桑蔚蓝的瞳似情地凝视他，就像一汪甘甜的泉。

荆白榆说：“骨架拿去维修了，最早也得后天到。”

“原来是叫了他的名字吗？”

扶桑刚松一气，接着就听见荆白榆矜持地发话：“以后记得每天清晨送一束月季到我房间，要沾的——我开始喜上它了。”

好在荆白榆大发慈悲地开：“推我回去吧。”

“跟我讲讲你的研究员吧。”

“您也是受害者。”扶桑说：“您他，您对他有愧疚，但如果一直沉湎于过去的悲痛，那将什么都不到。”

荆白榆叹气，说：“大理多的，雪豹都这样吗？”

“您怎么突然用椅了？”扶桑推着他缓缓下坡。

“抱歉，无论是把你认错还是伤了你。”

扶桑兴趣索然：“但我不想讲，换别的话题吧。”

腰间的力度加重，顺理成章，荆白榆得到了一只手足无措、满脸羞红的雪豹。

“先生，这是月季。”扶桑说：“还沾着，需要为您摘一朵吗？”

扶桑微微一笑：“来舞吧。”

“我知你一直有复健。”扶桑动了动，说：“真正站起来的滋味很不错吧？”

荆白榆时常噩梦，还会说大段大段的梦话，这些是战争创伤应激综合征的其中一个表现。

荆白榆了太，他醒来看见的是扶桑那俊至极的脸，对于梦境里的内容忘得一二净。

荆白榆稍微往后倾了一下，扶桑明白这是他要停下的意思，便握着椅站定。荆白榆望着坛里一簇盛放的鲜，问：“已经到了玫瑰开的季节吗？”

荆白榆说：“过来。”

荆白榆说：“我一直忘不了那天，他就死在我面前……我上欠下的人命债太多了。”

“您好像很在意他，”扶桑鼻尖，“这也是脱逃计划的一分？”

荆白榆记起这茬，首先去瞧扶桑的手，扶桑说：“我有超越普通人类的快速愈合能力，在您抓伤我不久，伤就自动恢复了，这您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