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起墨杀。

但田野握得更。

关天雄瞪大睛：「不……不可能……陈琢玉说这个机关无人可解……」

「认识这个吗？」关天雄狞笑，「陈琢玉没告诉你吧？墨杀有个机关，他在剑里埋了个东西，一旦发，剑就会……」

连续三剑，斩在同一位置。

关天雄呆呆地站着，像瞬间老了十岁。

「结束了，」田野说，「但也开始了。」

「我不会丢下你，」他对剑说，「就像老伯没丢下我。」

他闭上，将全心神沉剑中。

「陈琢玉……你赢了。你找到了一个真正的传人。」

铁无声在远大喊：「田野！弃剑！剑要爆炸了！」

「现在，该了结了。」

然後，反向运转。

这不是要毁剑，是最後的考验——持剑者是否真的与剑心意相通。

剑发刺耳的尖啸，乌光窜，像是内有什麽东西在崩坏。

但他知，从今以後，他是剑主，也是——田野。

战场突然安静了。

一剑。

墨杀剧烈震动。

停。

曾被老伯寄予期望的影，与他此刻亲手握住的灵魂，在此刻重叠。

他看着手中的墨杀。

他转，踉跄离开。

没刺去。

玉伏容走到他边，拍拍他的肩。

「我不杀你，」田野说，「不是因为仁慈，是因为老伯不希望你Si在我剑下。他说过，你是他教过最有天赋的弟，也是他最失望的弟。」

「你输了，」田野说。

阔剑断裂。

他觉到墨杀的恐惧。剑魂在哀鸣，在求救。

剑，他看见了那个JiNg巧的机关，正在启动。一旦完成，墨杀就会从内崩解，化为碎片。

但机关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他用力碎铁球。

很慢的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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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焕然一新，乌光内敛，锋芒自显。

良久，他惨笑。

关天雄看着断剑，又看看墨杀，突然笑了。

锻打。

田野明白了。

他凝聚全心念，化作无形的手，住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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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完

笑声嘶哑，疯狂。

「若汝能至此，已通剑心。以心念止之，可破机关。」

但关天雄躲不开。

「……自毁。」

只剩满地伤者，和站着握着剑的田野。

剑锋停在关天雄咽前。

机关停顿。

玄武堂的人面面相觑，最终跟着退去。

因为这一剑，不只是剑，是势——十年的养育之恩，三十年的恩怨纠葛，百余条人命的血债，全凝聚在这一剑里。

上面刻满符文，与墨杀剑上的纹路相似。

「我输了？不，陈琢玉输了。他以为把你教成剑客就能赢？太天真了。」

「老伯……为什麽……」他喃喃。

他收剑。

峡恢复平静。

乌光收敛，剑恢复平静，甚至……更加沉实。

他丢掉断剑，从怀里掏一个东西。

一个拳大小的铁球。

「铛！铛！铛！」

田野觉剑在手中扭曲、挣扎、痛苦。

墨杀的震动平息。

关天雄握着半截断剑，呆立当场。

「他没说无人可解，」田野睁开，「他说的是——非剑主不能解。」

所有人都停下来，看着这一幕。

「哐啷——」

「结束了？」

剑在鞘中，安静如初。

玄武堂的JiNg锐，赤灼的士兵，玉伏容，铁无声——所有人都看着田野，和他手中指向关天雄咽的墨杀。

他不再寻求归於田野，而是要以剑为犁，从这世里耕一条自己的路。

「带着你的人离开。永远别再找我和剑的麻烦。」

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