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电显示：小米。

我带她上了车，一路她都兴奋地和我讲今天学校的事，声音得像棉糖。车开到市中心一家私人影院——整层只有几个独立包间，屏幕大，沙发床宽敞，隐私极好。

“哥哥你看！那是SunnyStarscout！她超级勇敢的！”她抓着我的手往屏幕上指，爆米差洒一沙发。

苏小米却兴奋得不得了，抱着一个超大桶爆米，直接窝到我怀里，双盘在沙发床上，睛亮晶晶地盯着屏幕：“哥哥，这个超好看的！新一代的小都好可哦！”

我灭了烟，办公室打开电脑，翻开这个学期的预算项目。教学楼翻新已经批了，实验室设备也更新过，目光最后落在“学生校服置办”这一栏上。旧校服用了一个月，布料起球、版型老气，正好有理由换一批新的。

“王校长，这么晚还打电话，是又有好事儿？”电话那的声音带着讨好的笑。

我接起，那传来她糯糯的声音，带着一小心翼翼的期待：“哥哥……今天晚上，你、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看电影呀？我订了位置……”

私人影院灯光昏暗，屏幕的彩光映在她脸上，映得那双圆圆的睛五颜六。动画片里的小们唱着歌，飞来飞去，而我怀里的这个“大孩”，抱着爆米，偶尔喂我一颗，偶尔因为剧情激动地抓我的衣角。

开场就是彩虹小在云端飞奔，快的主题曲响起来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今天这一大笔钱，得也值了。

“尽快把合同和样品送过来。”我挂了电话，心算了一下——九成回扣，轻松补上今天的窟窿，还能多赚一笔。

“哥哥！”她抬冲我笑，睛弯成月牙，“我们走吧！”

我拨通了那家熟悉的供应商电话。

“真的吗！”她声音一下亮起来，像只小兔，“那我在校门等你！”

她开心得在我脸上“啵”地亲了一，又专心转回去追剧情。

……

我以为她订的是什么情片或者最近的门商业片，结果灯光一暗，屏幕亮起……

“新学期校服全换，中三个年级，一共三千两百。你们老款清库存，我要最新款，面料、工都得过得去。”我顿了顿，声音低下来，“报价市场价的十倍开，剩下的九成，打到我指定账。”

我看了时间，晚上八，确实没什么事。唐诗诗在医院守着父亲，夏薇薇被我昨晚折腾得够呛不敢跑，林雪凝刚承认是女朋友，正害羞着，其他女孩也暂时安分。

我开车回到学校，天已经彻底黑了。迈赫行政楼后的专用车位，我关掉引擎，靠在座椅上了烟。今天的支太大——唐诗诗父亲的手术费、住院费、后续治疗预付款，加起来快七位数。虽然学校账上不差钱，但这笔突然支的窟窿，总得补回来。

半小时后，迈赫停在学校附近一家档连锁酒店的地下车库。苏小米穿着简单的白衣和仔，外面裹着米羽绒服，双尾扎得的，手里拎着一个粉的小包，站在电梯看见我就小跑过来，一把抱住我的胳膊。

唐诗诗低着，泪又在眶里打转，却没让它掉下来。她轻轻握父亲的手，小声说：“爸，你安心养病……以后都不会再受委屈了。”

唐父听不女儿语气里的复杂，只当她是被照顾得好，松了气，笑着说：“那就好。爸以前总不在家，怕你在学校受委屈……现在有人帮爸照顾你，爸就放心了。”

正把预算表改好锁屉，手机震动起来。

我笑着把她抱，让她整个人靠在我，手掌顺着她的双尾往下，轻轻着她的后颈：“好，哥哥陪你看。”

我低看着她那张娃娃脸，十八岁的人了，却还像个小孩一样为动画片激动得脸颊泛红，心底那疲惫忽然就散了。

对方秒懂，笑得更殷勤：“明白明白，王校长放心，这次我亲自盯，质量绝对没问题，回扣一个儿不少您的。”

唐诗诗微微一僵，想起班上那些嘲笑她“穷”“没人要”的话，又想起那天在校长室里的一切。她脸颊发，赶摇：“没、没有……现在好的。”

病房里只剩监护仪轻轻的滴答声。夕彻底落下，灯光亮起，照在唐诗诗清纯的侧脸上。

《我的小驹：新一代》。

“好啊，”我笑了笑，“哥哥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