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人以一如此别扭、伤人伤己的方式不肯放过对方、放过自己，但慕凌这样的存在，原本都该被捧在手心，以皇帝陛下的执着，慕凌存在的意义对他来说应当也是惊喜，如今这样算怎么回事？旁人看了只觉得唏嘘。

无论如何，慕凌总是最无辜的，倘若论亏欠，皇帝与他，皇帝才是亏欠的一方，如今闹到这样的地步，沈小满都替对方疼要如何收场。

他的这个幼弟是他义父小心翼翼惯养大的牡丹，从小天真柔，他的义父将所有的情倾注在他的上，明知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习武护佑自己有多重要，却还是因为年幼时弱怕疼怕苦的义弟撒，就心妥协了，他以为他能护好他的孩。

他都不敢想义父会什么事情，许久失联，他一路赶往西荒，路途遥远，足足过了数月，在这期间，他都无比忧心，到了即将抵达西荒之前才再次收到了义父的来信，信上短短数语，丝毫不提这段时间以来发生了什么惊心动魄的事情，只叮嘱他先一步西荒营救，之后自己会很快与他们汇合，即便赶不及也会尽量在外面使人接应。

沈小满注定不会回答义弟的疑惑，一方面他并不想慕凌在吃了这么多苦还尚且没有彻底脱险的时候，再让他突然遭受打击，恨的撕扯已经几乎摧毁了上一辈人，他不愿见自己另一个亲人也陷其中，另一方面他还是认为这些事情，还是应该给义父，或者那个人自己来说，从旁人中说来算什么事呢。

他还是最担心父亲的安危。

“抱歉，阿凌，这些事不该由我代替解答，等去以后义父应该会给你答案。”

慕凌定定的盯着沈小满看了片刻，才收回视线，期间扫过同样一雾的鄢熔息，没注意到沈小满说到“去以后”几个字时翙鸣难看的神，他确定鄢熔息也是不知情的，既然小满哥不愿意告诉他，他也不好为难他。

而慕凌被养成这样的一株气灿烂的牡丹，全上下只有耀的漂亮，没有一自保能力，最终还是被卷父辈的恨情仇之中，落这样的境地。

沈小满不知他能活下来已经吃了多少苦，怎样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之中苦苦挣扎，他这个弟弟向来是纯粹豁达的，而此刻在说到皇帝时中却有了从未见过的恨意，那是他方才噎噎的与他告状西荒那些人有多坏都不曾映底的。

真相，过程十分曲折艰难，但他最终还是到了，然而还是迟了一步，在这之前一义父手底下最后一批人查到了慕凌的去向，这一下计划全打了，尽各在一方，只能通过信件往来，在收到义父的来信之后，知慕凌被放了西荒，沈小满还是通过只言片语，仿佛都看到了一贯淡然的义父的崩溃。

他那么小心翼翼的护着他们的孩，如同垂死的枯木用尽全心血保住枯木之上唯一一朵有颜鲜艳的，那不止父母对女的，还有他握不住的情倾注。

“好吧，那爹爹现在脱困了吗？”

慕凌早晚要知真相，但此刻沈小满还是哑然失语。

那个人为何会如此仇视你们？

显而易见厉弥夜对沈琰玉情之刻，否则也不用不声不响蛰伏这么多年非折断他的羽翼不可，倘若只有刻骨恨意，杀了刮了报复完了也就罢了，非要这样态度暧昧不明的将人放到后放到自己边折辱，甚至那样厌恶有着另一个人骨血的慕凌，对一个手无寸铁之力的少年行最残忍的放逐，也不愿意给一个痛快。

慕凌也是一时气愤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问，久久听不到回应，见兄长脸变幻莫测，最终变成无可奈何的复杂，仿佛也知到了没有仅仅只是仇恨这么简单。

他要怎么告诉他，这里面夹杂着多少差错和误会，仇视是真的，伤害是真的，无心也是真的。

当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慕凌还活着的基础之上，他们都默契的不去提慕凌可能已经亡的情况，不提自己，就是义父，不论曾经和皇帝有过什么情厚谊，倘若慕凌真了事，义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过往的亏欠，他愿意自己赎罪，却绝不会愿意看到慕凌牵涉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