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魏闻秋一赶他走，其实就代表他决定要放弃自己了。

周围同学谈声嘈杂，大概是在聊最新八卦，不时哄笑几声。

很多事情其实都有答案。

“怎么试？”耳边魏闻秋问他：“你以为我没试过吗？”

可是苦涩得又不够纯粹。哥，将我养大原来也是件会让你在莫大悲伤时也要挣扎着萌生些许幸福的事情吗？

鼻尖的气味太熟悉太熟悉。石晏闭着，闷声杂地念：“都不试试怎么会没办法呢？你都没有试试——”

石晏想起那年冬天住院从天际边落下去的残，魏闻秋揣兜里带回来的茶叶，赶他走的很多次，他们在宁村过的那些新年。

然而文件上的大字过于明显。一份基因检测报告，正面下方印着受检人员的姓名与日期。

那些字母排列组合简直像串咒语，莫名得让人心生可怖。所以石晏输时前后共打错三个字母。

其实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石晏看不太懂，少许认得的词汇就已足够叫他到心惊。

屉底压了份已经泛黄卷边的老文件，石晏是在某天给哥找碘酒时偶然看到的。他从不翻东西，原本打算回去。

那个年份石晏过于熟悉。那年家里刚事，他遇到了魏闻秋。

石晏把脸使劲往人上埋，泪也是。

删完又重输，反复数次才终于个新界面，满屏是全英文的红字链接。

无可奈何么，还是留恋呢？

“不一样的，过去很多年了，医疗在步，现在说不定不一样了。”石晏抬后脚跟踮起自己，颤着，杂地去蹭哥的脖颈。

石晏皱起眉翻了几页，最后将尾页末端的长英文偷偷记下来，于之后的电脑课上尝试检索。

然而虽这么说，石晏心里却清楚，那确实是没办法的事。

浴室冷，石晏牙关打架。他急切地要去抱魏闻秋，又怕碰到哥腰上还没消散的淤青，手小心翼翼架在人两侧，脸埋哥的衣服里。

机房里耳边人声远去，归于沉寂。

第11章

他劈着声儿又说一遍：“也许就不一样了呢？”

他慌张收回视线，刀一下下往心里。

他了几周的课，来回切换翻译件，最后明白那是和渐冻症类似的疾病。来源于家族遗传基因的突发变异，预后差，发病靶暂没有特效药。

“我知你查过了，”魏闻秋的声音落在他的耳边，的：“你是个聪明孩，不言不说但心里有数，说到底是我对不起你。”

有些事没办法那就是真的没办法，12岁的石晏就已经比谁都要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