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打开灵目之术后，视野登时不同。

这吴越王统治千里之地，数百城邑，果然还是有些底。

这就是解铃还需系铃人了。

与北方集权不同，南方实行集权与封君并行制，不论吴越还是南楚国中，都有大量的封君存在，他们宛若军阀割据，虽然一盘散沙，甚至互相攻伐，但整实力占据整个国度四成至六成，一旦遇到国君要削减他们，又会立即抱团抵抗，势力不可谓不。

耳边传来一个银铃般的笑声。

从此，自那一代吴越王开始，包括他的孙，在三十岁之后，就会以极快的速度衰老，特别是在临近四十岁之时，几乎度日如年，不论吞服什么灵丹妙药都不用，最后郁郁而死。

原本只是一段丽的情传说，但任何王都会长大成人，甚至变成国王。

《述异志》有云：“无角有爪之龙曰虺！”

这并非赏格不够，只是因为太难了而已。

段玉也只能遗憾地收回了目光。

那两人或许经历了一段幸福的时光，但等到吴越王登基之后，一切就都变化了。

段玉默默想着，来到王之前，眯了眯睛。

段玉嘴角浮现一丝冷笑，旋即飞快收敛。

所谓的望气术，其实只看到一瞬，再多，立即就要引起龙气的警觉与反击，局限很大。

当然，说是诅咒，实际上只是一毒素，否则为一国之君，有龙气护，万法不侵，本不会有事。

这气运盘踞半空，化为一条双首虺，一大，一小，但都凶光凛然，似择人而噬。

所谓的封君，最小也有着一县，就跟段玉的云中岛类似，一下就名利双收，世袭罔替。

“嘻嘻……小，你看，这人真是奇怪，盯着王看了许久，肯定又是一个乡寨中来的……”

可以说，成为封君，除了名义上还有吴越这个宗主国之外，一切都已经与小国国君无异。

这实在正常，毕竟书生狐仙之类虽然也算才佳人的佳话，但为一个国君，却不能意气用事，特别是迎娶一位外族！

帝品沧海夜明珠，天上地下只有一颗，便是那位紫菱姬所遗！

而他所掌握的那一线索，在段玉看来，简直跟笑话一般。

仔细再看，就会发现那个小的颅虽然积比不上旁边那个，但十分凝实，龙目灵活，而大的颅则有些大而无当的味，里面气运再度分化。

‘要解除这个诅咒，或者说，除血脉毒素，唯一的钥匙，就是帝品沧海夜明珠！’

周围吵杂的人顷刻间化为虚幻，仿佛产生了剥离，而在段玉中，面前一庞大的气运冲天而起，世界仿佛都只有黑白二。

“最关键的是，虺长双，也是分封之故啊……并且，两个颅互相敌对，吴越王与所辖封君们的矛盾，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么？”

‘并且……那颗明珠，是我看上的东西啊……’

奈何悬赏挂这么久，整个王室还是不能如愿以偿。

所谓的虺龙，在段玉看来，就是四脚蛇、大蜥蜴、或者再升级一下，大鳄鱼一般的外形，不过要威猛许多。

不过，纵然是王品，也不过能稍稍延缓这个诅咒的发作，令其多苟延残几年罢了。

唯一能解毒的，只有沧海夜明珠。

在段玉看来，那位鲛人公主上肯定也有责任，而且，说不定是两情相悦，私奔了呢？

望过去，就见得两个少女，似是小与丫鬟，那丫鬟穿着一袭湖绿罗裙，正指着段玉而笑：“亏得生得这般好看，却是个没见识的……”

或许是狠狠利用了鲛人公主，获得了不少鲛人一族的宝藏，又或者欺骗鲛人去送死，总之那位吴越王最后负了心，又将鲛人公主抛弃，另外迎娶了王后。

纵然王越落魄之时，也打过帝品夜明珠的主意，最终却连启程都没有就了段玉的俘虏。

这王乃是吴越王驻跸之，门有着披甲持刃、神肃穆的王侍卫，一个个神彪悍，令段玉仿佛看到了龙蛇兵的一些影，不由默然。

段玉只知最后的结果，就是鲛人公主悲愤绝望之下自尽，并且使用了鲛人王族暗传的一秘法，狠狠诅咒了吴越王。

总而言，似乎能归类到龙中，但却又带着重的蛇。

正因为这个原因，吴越国一直在悬赏这一颗帝品沧海夜明珠，甚至开了不论是谁，直接封为封君的天价！

就跟吴越国历来的定位一般，虽然也是大陆之国，但长期被排斥在主文明外，不归正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