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样淡淡地被吊在那里，从至尾未见一丝慌与哀求，清贵的气质将那百颂扬的江家风骨衬得淋漓尽致。

“那又怎么？”

可江淮之什么也没有说，只扯一个凉薄的笑意，灼目得很。

李乾景不知自己是怎么从那屋里走来的。

“打够了？”

“打够了，就去看看柚儿吧，她都快哭不动了。”

他语气凉凉的，一双眸很是清明，叫那位太殿下不免怀疑，自己方才是不是看错了。

“没怎么。”

“你就没有什么想对孤说的吗？”

真的有人要和他抢小柚了。

屋外砸门的动静越来越小，到最后，他只能听见符柚蜷在门下，兀自泣的声音。

李乾景仰看着他，瞧着那破烂不堪的衣裳，没有上手去碰。

少年跌坐在地，也跟着自嘲般笑笑。

江淮之微微动动，目光轻轻落在衣领那只看不清模样的柚上。

好像被打的人是他，赢的人也同样是他。

他吞了吞，没来由对自己此前最尊敬的先生有了真正的惧意。

对这位他曾打心里认为是全帝京最光风霁月、最满腹诗文的谦谦君。

江淮之上早已斑斑驳驳不成样，那绳几乎将他瘦弱的文人手腕勒断。

“乾景，你过来。”

他打翻了所有的烛台杯盏,在遍地狼藉中狠狠将门摔上，以至于符柚朝他扑过来使劲锤他，他也只是充耳不闻,甩开她固执地将那门落了锁。

“便不穿她送我的衣裳了。”

屋中诡异地安静了半晌，少年捡起地上染血的藤鞭，愤一般朝人上重重招呼两下。

他轻笑一声。

他以为这件事很快就会过去的，可应该是不会了。

李乾景当然知。

来的人还是帝京第一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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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今日要挨打。”

他下还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只是因为那人骨里敲不碎的忠君国，绝非不敢将他踩在脚下。

“都下去。”

“这匹布料很好，是盘金绣绣的鹤伴闲云纹样，很适合我。”

他终于施了令。

那声音喑哑无力，却叫他习惯地听了。

第33章

只是他还是不死心。

何其好笑。

他还不解气，可江淮之却开将他淡淡拦下了。

比如和他歉，比如自请辞官，比如很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