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这个时代，人们的思维已经如此悍了吗？

“我是十七岁了呀，所以我比你大啊，”她说着，还试图踮了踮脚想跟他比肩，“比你大，对你来说，我就是‘老’！你就得‘尊老’。”

帅而又有怪的走路姿势。甘却抓肩膀上他的外衣襟，大声喊：“那、那我觉得你是我同类！你是傻！你是白痴！”

他眉清晰，线轻启：“你说呢。”

她甚至想用手指戳一戳他脸上的肤。

甘却缩了缩脖，声音小下去：“这样我就可以找你了吗……”

张存夜重新靠回墙上，从到脚开始打量她，用漫不经心的调调问：“十七年以来，第一次离开你的向日葵中心？”

没他，气势没他，但是甘却在这被他命令的时刻，突然想起一个可以帮助她获得压倒胜利的“优”。

“有份证件吗？”

不，简直他妈的盗。

他的话让甘却的脸迅速变红，她也不知为什么会变红。大概是他那语调和神情使然。

福利院里十八岁的男孩都不是长这样的……

“小妹妹，你再说一遍？我比你小？”

“什么！”甘却放下叉在腰间的手，立刻捡起自己想象中掉落在地上的下，“一都不像！”

他故意鲁地抬起她下，“看地面什么？看我。”

但是这个人神情无澜，很厉害很真实的样……

“什么、什么证件？”

那架势还隐藏了另一句昭然若揭的话———「我跟你谈谈。」

“是、是啊……”

她不服了，“什么呀，难你超过十五啦？”

“我、不知唉……”不但不知，见都没见过。一切都由福利院统一保。

每当心里产生这情绪，他就觉自己无比愤世嫉俗————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甘却苦苦思索之际，听到他的这句话，回过神来，“谈什么？”

张存夜挑着眉往旁边走，背靠在瓷砖墙上，一往后屈，鞋尖抵着墙面，闲闲靠在那里，伸手侧指着她说：“你过来。”

他直起，轻哼一声说：“我十八。”

“哈？才不是！我……我……是帕威尔送我来的。”

“怎么啦？不行啊？”被问起这个，她有不自在，还有害怕。

“你是比我，比我酷，但是你也比我呀。所以，你、你不能命令我……”

他缓缓弯下腰来跟面前的人对视，目光灼灼而又懒散，吐息之间还残留着果醋的清香。

甘却没息地了一手上拿的饮料，完才发现这是酸死人的醋，而不是壮胆的酒。

像每一次在福利院等待被罚那样。

张存夜放下抵在墙上的鞋尖，收起侧的双手，在兜里。

“那我看你多五岁。”

是不是外面的人比较会保养……

“幼？呵。”

“私自逃来的？没照规定程？”

“谈正经事。”

她梗着脖说：“你这个人……你怎么不尊老幼呢？”

她酸得龇牙皱眉地走过去，两手习惯背在后，藏好；站在他面前低下脑袋。

“、多十五岁……”

“证明你个人公民份的证件。”

他完全忽略她上一句话的其他词语，单单重复了「幼」两个字，附送上自己简短有力的嘲讽语气。

见他不说话，甘却觉得气场不能弱下去，赶伸手叉腰，照着记忆中清洁阿姨骂人时的样。

甘却往后退了一小步，手还是叉着腰的，着问：“不然，你说你，今年几岁呀？”

张存夜转，眉骨若隐若现，一双桃郁得差失火。

不等她辩解，又反问：“你还幼吗？昨天是哪个傻重复表明自己今年已经十七岁了的？”

张存夜很熟悉这等着接受惩罚的小孩模样，熟悉的同时，也打从心底厌恶并抗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