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这又都是为了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但这为难，又似乎让这份相变得更加可了些。

抄完这句，夏云姒暂且搁下笔，伸手将罗汉床边的窗推开了些许。接着便又拿起笔，有条不紊地继续抄下去。

她是成了他的嫔妃，可她也始终是佳惠皇后的妹妹。他想佳惠皇后即便留下遗命要她替她陪伴他，也终不是那样的意思。

表妹、堂妹，哪怕仍是亲妹却没有那样亲近的情，他都不必这样为难。

他不由多欣赏了会儿，回过神又禁不住地心下叹气——他已是不知第多少回这样忍不住静静欣赏她，可他实在不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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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夏云姒叹一气，眉目间多了愁绪，“、贵妃、欣贵姬，都折在了生孩上，臣妾真怕苓淑女也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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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寒料峭，院中大多草都还枯着，唯有窗边那棵迎已绽些许黄，远远看去，那星星的黄像是嵌在朱红窗框上。

夏云姒清晰地觉到案几对面气息凝滞，却只作未觉，仍一字字继续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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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清闲了些，过来看看你。”他轻声，说着扫一她手边已厚厚摞了一沓的纸页，又笑说，“你近来却忙。”

窗框括的她得像画，颔首抄经的样沉静好，少了些她平日夺目的明媚，更像他记忆中珍藏的那个人。

贺玄时迈过朝轩的院门，便看到窗边那的影。

他不会想到在离世之后，她是如何日复一日着泪对着留下的信笺练字的。

写一页字帖，像是在陪她练字；写一封书信，像是在陪她说话。

他快走两步将她阻住，她就不再执意见礼，眉弯弯地坐回榻桌前，问他：“夫怎的这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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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至少在当下看来，玉的品行也不错，值得她这样费心。

她描绘致的黛眉便挑起来，颇有不快地翻了下睛，又不服不忿地低下去：“抄一抄便静心了，臣妾又不是小孩，时时都坐不住。”

他一哂：“难为你这样的还能静下心来抄经。”

“知了。”她纹丝未动，小禄会意，直接安静无声地退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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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抄了，心意到了便是，已抄了许多了。”他故作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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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定不会想到她能写这样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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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晚要将这些字炼成刀，他心里，剜一块来，让他知心痛时是怎样的觉。

贺玄时不禁笑意更，不再扰她，自顾自地拿了页经起来看。

一日日地从早练到晚，终于得以写得一模一样，连内官监都验不真假。

可在他里，这大概只是她们妹亲近的缘故，大概只会想起昔日手把手教她练字的样。

可她轻锁黛眉的模样侵他中，那一丝丝手腕酸痛带来的痛苦好像牵动得他心里也疼，他忽而无法克制，只想对她多一关照。

翌日下午，夏云姒正盘坐在罗汉床上抄经的时候，小禄疾步了屋：“娘，皇上来咱庆玉了，多半是来看您的。”

心下冷笑着，夏云姒抑制不住地嘴角也要上扬，只得扔下笔仰向枕，借着打哈欠遮掩情绪：“手腕好疼……”

因为那层关系，她与他之间少了许多礼数，她又时时明艳动人，在这后之中就仿佛一片清汤寡里突然盛开了一朵艳滴的嫣红朵，夺目得让人挪不开。

她下意识地抬，一看他就笑了：“夫？”说着便忙不迭地要下床福。

定住心神，贺玄时信步走堂屋，向右一拐，又若无其事地走卧房。

她蹙起眉，左手一下下轻手腕。贺玄时蓦然回神，看她一，状似平静地将那页纸放回榻桌上。

唯有自己把该给的给了，才不必担心她会为蝇小利所惑，这比日日疑神疑鬼的提防让人省心多了。

他已不止一次地在想，如若她不是佳惠皇后的亲妹妹就好了。

“……朕帮你？”他伸手，鬼使神差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