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长州笑骂：“吧。”不好让人等太久，他扬起手臂对隔挥了挥，表示自己要过去捡球，而后便往篮球场跑去。

在季长州迈着大长从篮球场跑到网球场的这段时间里，盛染一直在纠结要不要不引人注意地换个姿势，他觉得自己现在不应该双并地站着，稍微分开一会显得更放松……胳膊往上抬一抬好？还是再往下放一放好？这么两只手搂着篮球，好像无论手臂怎么摆都会显得有蠢，他其实应该单手抄球的……

盛染从看到那谁朝他挥手的那一刻起，整个人都不好了！

盛染没说什么，只是稍一颔首。

“好勒！”那边有人笑嘻嘻地应了声。

季长州觉自己大概是中了邪，有那么一瞬间他竟从那张绷得的脸上看“我不知该怎么接话”的可怜和无措来。

季长州爸妈都是野生动摄影师，经常满世界的跑，他小时候常住在国内姥姥姥爷家里。老两为人正直充满责任，季长州从小独立又懂事，受姥姥姥爷的熏陶，养成了诸多优秀品质，其中一条就是“不因为片面印象对人轻下结论”。他觉得盛染要真是那冷傲得不行的人，肯定就把这球当成空气给无视了，但人家可主动把球给捡起来了。

季长州把篮球扔了回去，他臂力，这个距离不成问题，扔完就一手拽着篮球服下摆把衣服抻了一手拍给盛染看，“这样拍。”

比他整整11厘米，下一抬一垂就是个现成的鄙视神。

季长州被自己脑里突然冒来的比喻给麻得起了一疙瘩，赶回神弯腰接球，结果看到盛染校服前多了块圆形灰印，一时没住一颗从小就东西的闲心，：“那什么，这球上面沾了一层土，你以后还是别把球压在衣服上抱着了，脏了你的衣服。”

季长州心想以前一没在一个班，二同班这几天也没注意看过，这会儿近距离一看，真怪不得盛染被别人叫“岭之”。他雪肤乌发，五官极致，密长睫半遮着清泠泠的，鼻梁细直，浅淡，清冷矜持，漂亮得很有距离。

男生还在给自己心理建设，刚准备忐忑发，心季菩萨救队友于火！他大松一气，喜：“哥，谢谢哥，你是我亲哥！”

他原本也想挥手回应一下，手刚一抬季长州就转跑了。他有尴尬，轻轻地把手收了回去，抱了怀里的篮球。

盛染生疏地拍拍腹的衣服。

暗恋的人总是容易想太多，盛染脑袋里一片七八糟，僵地站在原地，心里越张表情越冷漠。季长州往这边跑的时候，就看见又瘦又白的盛染，孤零零一个人站在偌大的网球场上，怀里抱了个篮球，面朝他这边……

活像一朵雪山上的雪莲。

“至于啊，他那张脸跟冰块似的，那个傲劲儿……反正我憷他的。”男生也不是真的就不去了，就是想墨迹会儿，借着说废话的功夫给自己积攒直面岭的勇气。

嚯～季长州在心里叹了声，够冷的。不过他也不在意。

他想着盛染泛粉的脸颊，和刚才扫到的红得要滴血的耳垂，教完拍衣服就很善解人意地笑：“总之谢啦。”他比了个手势，“你帮忙捡球。”

季长州放慢脚步，很有分寸地停在离盛染两步远的地方，先特友善地低看着对方的睛了声歉：“不好意思啊盛染，手把球扔你们这边来了。”

盛染微微垂，低声：“没事。”把球递了过去。

他被这清新的雄荷尔蒙袭击，只能勉对季长州语言匮乏地重复：“没事。”

于是他情指导：“你可以把衣服拍一拍，能把土拍掉一些。”

他见盛染似乎愣了愣，小刷似的睫抬起来，一双黑白分明的睛看了他一又很快垂下。

岭之的脸还薄。

季长州对盛染摆摆手，继续回队里训练，往回走的路上不知怎的回想起了这位同班同学通红的耳垂，再度笑了起来。

季长州烦他这幅狗怂样的，多大事儿，抬手把发往脑后一捋，光洁的额，不耐：“行了，我去拿。叽叽歪歪的晾着人家，你也真好意思。”

一脸冰霜冷雪。

盛染闻到洗衣的柠檬香味，洗净的衣服被太暴晒后的味，和与这两味纠缠在一起的浅淡的汗味。让他联想起了柠檬，沙滩，和大海。

季长州忍不住笑了，盛染动作一僵，脸上渐渐起了层粉意。季长州见他被自己笑得不自在，连忙：“不是，你把衣服先这么拉开……”他手一挥就要示范，嫌另一只手里抓着球碍事，转朝篮球场喊：“郑大！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