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尘怕刺激他，不愿再提起那只妖族，可面对儿殷切的神，抿了抿还是回答了：“我叫人将她葬在了后山。”

说罢，便也不回地离开了。

赵无尘一走，柳安安便直接走上前来，将一颗补药递上：“少宗主，你将这个吃了。”

萧夕禾答应一声走到了床边，刚一坐下要去碰他搭在被上的右手，正在昏睡的人突然指尖一动。萧夕禾顿了顿，一抬便看到他缓缓睁开了睛。

寝房里气氛愈发低迷，萧夕禾叹了声气：“赵宗主，您这几日也累坏了，不如先去歇息吧。”

死别所扰，像赵无尘这样的阶修者也是一样，纵使地位再、修为再大，留不住亲人时，依旧是无能为力。

“阿肆……”他看到萧夕禾也有些怔愣，好一会儿才开说话。

“父亲，阿雨呢？”他在提到某个名字时，声音突然轻了几分。

那只妖虽然为了儿了许多事，最后还付了自己的命，可一想到她害了他一十三名弟，他就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一把火烧了。可惜愤怒过后便是冷静，为了减轻儿的悲痛，他只能将她好好安葬。

寝房里陷短暂的沉默，赵少卿垂着眸，已经没了半生趣。萧夕禾看着他，仿佛能清楚地看到生命力在失，一无能为力的情绪在她心中涌，她匆匆别开脸，才没自己的情绪。

萧夕禾才药神谷一年，大多数药理都只学了，唯有煎药之类的得极好，所以平时诊脉一向由柳安安负责，她只负责理药材。不过到底是柳江的徒弟，即便只学了，也要比寻常大夫厉害些，查看脉象这样简单的事还是能的。

“不关你的事，你切勿再多想，”赵无尘皱着眉，“这件事已经过了，你好好养病，等将来好全了，父亲带你去看她。”

萧夕禾突然不知该怎么反驳了。是啊，赵少卿先前说过，他一直照谢摘星的吩咐将东西带在上，假如真有功效，又怎会越来越差。

萧夕禾看得懂他的犹豫，也能猜到他犹豫的背后，是已经知晓了儿的情况，所以不忍心再问一遍的痛楚。

简单打过招呼后，柳安安直接到桌前站定，一边从自己的乾坤袋里翻找适合赵少卿的补药，一边吩咐萧夕禾：“你去给少宗主诊脉，瞧瞧脉象是否呈断续状。”

柳安安嘴动了动，突然说不劝他的话了。

“咱们不是已经讨论过了，那东西不论服还是外用，都没有任何药用价值，估计是谢摘星糊他的。”柳安安耸耸肩。

赵无尘沉默地拍拍他的后背。

见她再次安静，柳安安默默牵住她的手：“我知你不想让少宗主死，我也是一样

“若真能救他，他现在为何越来越差？”柳安安一针见血。

赵少卿怔怔抬眸，对上赵无尘的视线后圈突然红了：“父亲……”

“我大限将至，实在不想再吃这些苦药，还请柳友见谅。”赵少卿苦涩开，见柳安安还想反驳，他无奈一笑，“柳友不必安我，我都知的，自己应该是没几日好活了，既然所剩时日不多，又何必再浪费东西勉自己。”

“两位小友，可否借一步……”赵无尘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下，静了静后笑笑，“无事了，麻烦你们照顾少卿。”

从赵少卿的寝房来时，师妹两人都有些提不起神，低着没打采地走在路上。虽然已经查那只厉鬼是阿雨，且阿雨已经死了，但两人回去的时候，还是习惯地避开萧夕禾第一次见鬼的那条小路，转而换了别的路线。

赵少卿看着她手中的丹药，静了片刻后扬：“不用了。”

毕竟他说的对，即便吃了这些药，也难以改变他的结局。

“赵宗主客气。”萧夕禾与柳安安还礼。

萧夕禾识趣地到一旁站定，赵无尘立刻在她先前的位置坐下了，拉着赵少卿的手颤声：“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听到阿雨的结局，赵少卿底细碎的光突然破灭了，他沉默许久，只说了一句：“是我害了她。”

赵少卿疲惫地抬起眸，勉挤一笑：“父亲。”

萧夕禾拧眉：“万一不是呢？谢摘星那么厉害，说不定真的能救他呢？”

两人走到一半时，萧夕禾突然想起一件事：“谢摘星不是给了赵少卿一块冰魄，说那东西能救他的命吗？”

“少卿，”赵无尘连忙上前，“你醒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拒绝吃药，柳安安愣了一下，顿时皱起眉：“少宗主，我知你现在很伤心，但重要。”

赵无尘也知自己留下对赵少卿无益，闻言了便站起来了：“有劳二位小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