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是。”知府看着卷宗：“林大被关在广州大牢里，行刑之期在两个月后，时间不多。拿我书信去清远县传唤林大命案的相关人证、证，还有仵作，再找个时间审问林大。”

“其一，林妻颅尚未发现。他指三指四，官差均无功而返，分明是扛不住酷刑才胡指认，实际不知颅藏在哪里。其二，卷宗里明白写着凶是把长约七.八寸的匕首，再是削铁如泥的宝也断不可能砍下人的脑袋。便是专断人脖的刽手，稍有偏差便砍不断脖，那刀刃还会卷起。其三，砍下人的颅，飚得三寸之地皆是鲜血，为何林大只有外衫染血？其四，林大杀妻，何以镇定自若跑去喝酒？”

广州知府仔细浏览卷宗，发现此案说不通的地方颇多。

“到底是自家女儿惨死，何况钱打是否有这回事也只是下差个人之见。”

合起书架，知府转离去。

“还得说回谈氏，娘家祖上是官，后来家中落，犯了钱财之困才下嫁给林大。瘦死的骆驼比大，当官的没落了还有昔日经营的几许关系可用，那谈家家里某位长辈和广东提刑的夫人娘家有些关系，开求人，其间许是使了银，打动广东提刑。这金一开，底下人心领神会，拖延一年多的案便就迅速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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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女，怎舍得钱打？”

师爷睛倏地亮起，虽与前的知府大人共事不到一年，知其能力手段不俗，但能迅速觉察一桩命案里的问题，实是超乎所料。

清远县县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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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有所不知，却是广东提刑使亲自过问，促前任知府结案。上司发话，下边人哪敢不从？何况林大有说不清，嫌疑最大，且这案闹得沸沸扬扬，上边下面都盯着，前任知府一闭心一横，顺推舟送个人情便就此了结案，到提刑使那儿，棺盖定论可不就判了死刑？”师爷话锋一转，询问：“大人可知广东提刑为何过问此案？”

刘氏叩：“若我儿当真犯下滔天大罪，自然罪该万死。”

“这就怪了，林大已被判斩刑，没理由再隐瞒谈氏颅的下落。”

底下人接着询问：“知府的话是要把人证证都送去，需不需要叮嘱他们少说几句？”

“且说。”

退了堂，知府一边翻看卷宗一边说：“那刘氏有一没说错，如果真是林大杀了人，那谈氏的颅在哪？”

***

“重审？林大杀妻的案连判决都下来，怎么突然要翻案？”清远县县令不满地抱怨：“新官上任三把火，可往我上烧是什么意思？欸，广东提刑可知此事？”

“大人言之有理，前任知府审案时也曾着重调查过这些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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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府思索片刻，忽然说了句：“谈家可是女如命？”

吩咐完毕便将卷宗带走，不小心扫落旁边另一份卷宗，顺手捡起发现是一李姓村民报妻失踪的案。

“为什么要少说？不仅要事无细地说，最好还能添油加醋，说些有的没的，把知府大人心里的疑惑翻

师爷：“若是女如命，怎会为了一钱财而将她下嫁一个行脚商人？”

知府沉片刻说：“本官会亲自翻看本案，如若确有隐情，必然还你儿清白。倘若证据确凿，林大杀人断千真万确，但愿你心服服。”

清远县县令揪着胡搓了搓：“可行。”

“清远县县令严刑拷打后，林大倒是指了四五地，没一找到颅。谈氏的脑袋至今下落不明。”

底下人回：“应该不知。案是广东提刑判决的，要是翻了案不说明提刑渎职？广州知府此举是打提刑的脸，大人不如派人去趟提刑司，让提刑这尊大佛去对付广州知府！”